母親雖然有時愛念叨,但心底始終是愛護他,也給足了他尊重。
——
另一邊,劉家的車裡,氣氛冰冷凝滯。
劉芊芊從上車開始,就一言不發,像個木雕似得靠著車窗,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那雙攥得發白的手,暴露了她內心極度的不平靜。
張月娥坐在她身邊,幾次想開口,看到女兒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側臉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坐在副駕駛的劉國正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的母女倆,沉聲開口:“哭出來會好受點。”
劉芊芊依舊看著窗外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我為什麼要哭?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,不值得。”
頓了頓,她轉過頭,看向父母,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睛裡卻是一片死寂:“爸,媽,對不起,讓你們失望了,也讓你們跟著我一起丟臉了。”
張月娥一聽,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她一把將女兒攬進懷裡:“傻孩子,胡說什麼呢?這怎麼是丟臉呢?感情的事,本來就勉強不來。是裴璟那小子沒福氣,不懂得珍惜我們家芊芊的好。”
劉國正也放緩了語氣:“你媽說得對。這件事,到此為止,不許再為他傷心。我劉國正的女兒,不愁嫁。”
劉芊芊靠在母親的懷裡,閉上了眼睛。
眼淚最終還是無聲地滑落,隱沒在母親的呢子大衣裡。
她為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和堅持感到不值,為自己今天所受的羞辱感到憤怒。
——
二十多分鐘後,裴璟的車子到了軍區招待所。
裴璟將車穩穩地停在空地上,熄了火。
車門開啟,裴厲謙和顧曼喬從車裡走出來。
裴璟開啟後備箱,拿出父母的行李箱:“爸、媽,我先送你們去房間。”
裴厲謙和顧曼喬環視了一下西周,點點頭。
招待所是一棟六層的小樓,刷著黃色的牆漆,在軍區一眾嚴肅的建築裡,顯得有幾分溫馨。
裴璟己經提前訂好了房間,就在3樓的307。
他提著兩個大行李箱,走在前面,步履穩健。
房間比想象中要好,不僅寬敞,還有一個帶窗的小客廳。
客廳中央放著一張茶几,一邊是長沙發,另一邊是兩張單人椅。
窗戶很大,正對著外面的訓練場和一片白樺林。
裴璟放下行李箱:“爸、媽,你們先坐著歇會兒,我去打點熱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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