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大院,劉家。
飯廳裡,一桌子精心準備的菜餚己經擺好,水晶燈的光灑在色澤誘人的菜品上,卻照不亮這屋裡冷清的氣氛。
張月娥解下圍裙,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己經快七點了。
她又看了一眼女兒緊閉的房門,心裡一陣陣發緊。
從下午回來,芊芊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到現在幾個小時了,滴水未進。
一旁的周姐也看出了家裡的低氣壓,她小心翼翼地問:“太太,要不要……再叫一下小姐?”
周姐是家裡的老保姆了,原本請了一個月假回家照顧兒媳婦坐月子,是張月娥一個電話,讓她提前兩天趕回來的。
原本是為了一場盛大的家庭宴請,現在,那場宴請的主角,卻成了這個家裡不能提及的禁忌。
經過昨天這一齣後,如果現在把裴璟一家子請來家裡做客,對芊芊來說,就是一種二次傷害。
張月娥嘆了口氣,走到女兒房門前,抬手敲了敲。
“芊芊,晚飯做好了,出來吃點東西吧?”
裡面靜悄悄的,沒有回應。
張月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又敲了兩下,聲音帶上了幾分急切:“芊芊?你跟媽說句話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裡面才傳來一道沙啞又虛弱的聲音:“……我沒事,你們先吃吧,我沒胃口。”
張月娥還想再勸,書房的門開了,劉國正走了出來。
他衝妻子搖了搖頭,沉聲說:“讓她自己好好休息吧。”
張月娥眼圈一紅,終究是沒再出聲。
兩人在餐桌旁坐下,周姐給他們盛了湯,劉國正拿起筷子,卻沒什麼胃口,只是沉默地喝著湯。
張月娥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,心裡像被挖了一個洞,空落落的。
她哪裡吃得下,放下湯碗,對劉國正說:“老劉,我還是不放心,這孩子一下午不吃不喝,別再憋出病來。”
劉國正放下湯碗,正要說話,就聽到女兒房間裡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夫妻倆臉色一變,張月娥“霍”地站起來,也顧不上敲門了,首接去擰門把手。
門被反鎖了。
“芊芊!芊芊你怎麼了?你開門啊!”張月娥急得拍打著門板,聲音都變了調。
劉國正臉色鐵青,他退後兩步,對著門鎖的位置,猛地抬腳踹了過去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門被踹開了。
只見劉芊芊就倒在門後不遠的地板上,雙目緊閉,臉色潮紅得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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