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解釋道:“初步判斷是勞累過度,加上情緒受到劇烈刺激導致的應激反應。沒什麼大礙,輸液退燒,好好休息幾天就行。”
聽到這話,劉國正和張月娥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,才終於鬆了下來。
“謝謝醫生,麻煩您了。”劉國正握住醫生的手。
“不客氣,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醫生說完,便轉身去開藥方。
很快,護士推著輸液車進來,熟練地給劉芊芊紮上針,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,一點點滴進她的身體裡。
護士離開後,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輸液架上藥瓶裡液體滴落的“滴答”聲。
張月娥坐在病床邊,用溫水浸溼了毛巾,輕輕地擦拭著女兒滾燙的額頭。
看著女兒蒼白的嘴唇和緊蹙的眉頭,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這傻孩子,這是要心疼死我啊……”她哽咽著,聲音裡滿是自責和無力。
劉國正站在她身後,手搭在妻子的肩膀上,輕輕拍了拍。
他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女兒,心裡同樣不是滋味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疲憊:“讓她睡一覺吧,睡醒了,發洩出來,也許就好了。”
張月娥搖搖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丈夫:“老劉,你覺得……她能好嗎?這孩子性子太拗,我怕她鑽牛角尖,走不出來。”
劉國正沉默了。
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女兒的性子,從小到大,只要是她認定的東西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這份執著,用在學業和工作上,是優點,可用在感情上,尤其是用在一個不愛她的人身上,就成了一把足以毀掉自己的利刃。
“這是她自己要過的坎。”半晌,劉國正才沉聲開口,“我們做父母的,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只能靠她自己。”
張月娥沒有再說話,只是默默地流著淚。
她知道丈夫說得對,可道理是道理,情感上,她怎麼能不擔心?
——
招待所,裴璟和顧黎茵一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才結束。
飯後,服務員撤下餐盤,換上了茶水和果盤。
幾個人移步到旁邊的會客區,在沙發上坐下。
裴厲謙喝了口茶,看向顧黎茵,語氣溫和了許多:“黎茵,你和阿璟的事,跟家裡父母都說了吧?”
顧黎茵捧著溫熱的茶杯,點點頭:“嗯,前些天打電話的時候,己經跟他們說過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裴厲謙放下茶杯,接著說,“那你看看,什麼時候方便,和阿璟一起請個假回京市一趟,兩家也好正式見個面,走動一下。”
這是在釋放一個明確的訊號了。
顧黎茵看了一眼身旁的裴璟,裴璟也正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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