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裴夫人啊，您好。”周姐的聲音精神了一些，透出幾分意外。
“月娥呢？在家嗎？”顧曼喬問。
電話那頭，周姐的聲音有些遲疑：“太太她……她不在家。”
“不在家？這麼早她去哪裡了？”顧曼喬心裡一緊，追問道，“那芊芊呢？芊芊在不在？”
對面沉默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間的沉默，讓顧曼喬心裡的不安迅速擴大。
她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，聲音不由得急切起來：“周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坐在一旁的裴厲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放下了報紙，目光專注地看了過來。
電話那頭，周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：“裴夫人，我也不知道太太願不願我告訴您。既然您問了，我就跟您實話實說了吧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芊芊小姐她……她昨晚病了，發高燒，人暈過去了，現在還在醫院住著呢。從昨晚到現在，太太一首守在病床邊。我這是剛從醫院給她們送完早飯回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顧曼喬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，手裡的聽筒差點沒拿穩，“嚴重嗎？”
“醫生說是高燒引起的暈厥，沒什麼大礙，就是人受了刺激，要好好休養。”
顧曼喬追問：“那你家先生呢？他現在在家嗎？”
周姐回答：“先生他也是昨晚半夜才從軍醫院趕回來的，早上又去開會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周姐。謝謝你。”顧曼喬的聲音有些發飄。
“不客氣，裴夫人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顧曼喬一臉凝重地坐在沙發上，半響沒說話。
裴厲謙關切地看著她，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顧曼喬轉過頭，看著丈夫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芊芊昨晚發高燒暈倒了，現在在軍醫院住院。”
裴厲謙的眉心也蹙了起來：“暈倒了？”
“嗯。”顧曼喬點點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責，“厲謙，我猜芊芊八成是因為昨天阿璟拒絕她的事，一時氣急攻心，才病倒的。”
裴厲謙沉默了，他雖然覺得感情的事不能勉強，但看著一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因為自己兒子病倒，他心裡也同樣不好受。
顧曼喬站起身，在原地踱了兩步：“不行，我得去看看她。”
裴厲謙也跟著站起來：“好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現在芊芊生病住院，於情於理，作為兩家幾十年的老朋友，他們都應該去探望一下。
顧曼喬拿起搭在沙發上的披肩，一邊往身上披，一邊問：“這事……要不要跟阿璟說一聲？”
裴厲謙搖了搖頭，語氣很堅定：“暫時先別跟他說。我們兩個過去，就代表他探望過了。”
他心裡想得更深一層，如果讓裴璟親自去看劉芊芊，以那孩子對他的心思，只怕會錯意，以為事情還有轉機，到時候只會受更重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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