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看看。”林鋒調整了一下呼吸，推門而入。
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屋內光線昏暗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羊皮紙和墨水的黴味。
櫃檯後面坐著個上了年紀的豺狼人，鼻樑上竟然架著一副單片眼鏡，這讓他那張長滿灰毛的臉顯得有些不倫不類。
聽到鈴聲，老豺狼人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在林鋒身上轉了一圈，沒有起身，只是懶洋洋地敲了敲桌子：“看貨還是出貨？”
“買圖紙。”林鋒走到櫃檯前，手指在積了一層薄灰的檯面上輕輕敲擊，“都有什麼貨色？”
“都在這兒，自己看。”
老豺狼人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，“啪”地一聲扔在桌上，“都是些實用的好東西，2級或者2級以下的，童叟無欺。”
林鋒翻開那本甚至有些發脆的冊子。
第一頁：【簡易木桶圖紙（1級）】。
第二頁：【粗糙的石磨圖紙（1級）】。
第三頁：【加固的木門圖紙（2級）】。
林鋒越翻眉頭皺得越緊。
這都什麼破爛？
除了那張木門圖紙稍微有點用，其他的簡直就是浪費材料。
這種東西，哪怕是沒有圖紙，只要有個像樣的木匠也能做個八九不離十。
“太次了。”
林鋒合上冊子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，“這種東西，也好意思開店？”
老豺狼人也不惱，只是怪笑了一聲，露出兩顆缺了角的黃牙：“好東西當然有，就看你買不買得起。這年頭，知識可是比肉還貴的。”
林鋒心中一動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盯著那片單片眼鏡：“我要永久性圖紙。那種能無限量產的，你們有嗎？”
聽到“永久性”三個字，老豺狼人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。
他坐直了身子，那種懶散的勁頭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奸商特有的精明。
“年輕人，胃口不小啊。”老豺狼人伸出乾枯的手指，點了點林鋒的胸口，“那玩意兒可是鎮店之寶。就算是我們這兒，也只有一張壓箱底的。你想拿什麼換？鐵塊？銅塊？別開玩笑了，除非你有等價值的高階圖紙。”
林鋒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“3級圖紙，可以嗎？”林鋒丟擲一個試探性的誘餌。
“3級？”老豺狼人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的貪婪更盛了，但語氣依然謹慎，“光是等級夠還不行。如果是那種沒什麼用的裝飾性3級圖紙，我可不換。必須是實用類的——比如飛艇引擎圖紙、高強度氣囊圖紙，或者是複合艙壁的圖紙。只有這種硬通貨，才配得上我的寶貝。”
林鋒點了點頭，心裡有了底。
只要對方肯開價，這生意就有的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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