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百瓶水……”瘦高個嚥了口唾沫，喉結劇烈滾動，“那是真的肥羊啊。”
領頭的漢子揮了揮長刀，“這年頭，這種肥羊最沒種。只要咱們衝進去把刀架在脖子上，讓他們交什麼就得交什麼！”
林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果然，白天的那點“善舉”和大手筆的交易，還是成了催命符。
“浩子，去把大家都叫醒，所有人帶上武器。”
陳浩點點頭，轉身去叫人了。
林鋒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影，手指輕輕摩挲著槍身冰冷的金屬紋路。
他心裡確實有一瞬間的懊悔——不是後悔救濟那些散戶，而是後悔低估了這世界裡人心的腐爛速度。
在這個連一口水都能讓人拼命的世道，任何形式的富露，都是原罪。
幾分鐘後，趙亮、陳浩小蕊、蘇沐晴和劉慧都已經就位。
“這幫孫子是不是瘋了？”趙亮透過縫隙看著外面，咬牙切齒，“白天沒看見咱們手裡有槍嗎？這都不怕死？”
“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。財帛動人心。在幾百瓶水的誘惑面前，那點恐懼早就被貪婪吞沒了。他們賭的就是咱們不敢開槍，或者是覺得咱們是那種沒見過血的軟柿子。”
此時，那群人已經摸到了艙門口。
領頭的漢子在艙門前停住了腳步。
周圍的幾個人也跟著停下，互相交換著眼神，原本被貪慾衝昏的頭腦在這一刻稍微冷卻了一點。
“喊個屁！”領頭漢子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，猛地啐了一口，“都到這兒了還想退？給我砸！砸開了全是咱們的！”
貪婪終究戰勝了恐懼。
這幫人就像是一群被本能驅使的野獸，再也沒有了顧忌。
“哐！”
沉重的消防斧狠狠地劈在艙門上，火星四濺。
緊接著是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金屬的悲鳴聲在寂靜的深夜裡傳出老遠。
林鋒站在黑暗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扇震顫的艙門。
他給了他們機會。
如果在剛才的遲疑中他們選擇退走，他或許會省下這幾顆子彈。
但現在，性質變了。
“趙亮，不用省子彈。”林鋒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極寒，“開火。”
“砰 砰 砰 砰 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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