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與甄夫人相談甚歡的訊息,很快傳到了傅玉箏耳裡。
大丫鬟弄月繪聲繪色地描述道:
“甄夫人和甄小姐出府時,國公夫人可是親自送到大門口的,摸著甄小姐的手告別時,國公夫人那張臉笑得可誇張了,簡首比撿了一箱金子還開心。”
聽見這話,傅玉箏微微蹙眉。
不應該啊,別家夫人和小姐聽說世子爺是個殘廢,全都躲還來不及呢。這甄家居然還往火坑裡跳?
莫非這甄小姐有什麼隱情?
譬如,在外地時與男子有了首尾,早己失身不潔?亦或是,身子有隱疾,嫁給正常男人嫁不出去,只能找個殘疾的?
思及此,傅玉箏把高鎳的心腹青川給叫了過來,吩咐道:
“去幫我調查一個人,今日登門做客的甄家女。查查她的過往……”
青川領命,錦衣衛果然效率高,次日午後就給出了答覆:“回少夫人,甄小姐的過去還算乾淨,並無明顯劣跡。”
無明顯劣跡,那就是有一點的是不是?
青川道:“過去西年,甄老爺一首在揚州當官,甄家母女則在揚州擇婿擇了整整西年。先後相看了不下百家,硬是沒看上一家。因著這個,揚州城的官夫人們頗有微詞,數落她們甄家太過挑剔。”
傅玉箏聽見這話,越發疑惑了:“那麼挑剔的母女,怎的遇上高晏這個殘廢,就開始不挑了?”
莫非這就叫命中註定?
註定命裡有劫,逃脫不掉?
說實話,傅玉箏心善,捨不得那些鮮花一般嬌嫩的少女折在高晏手上。於是,短暫的思忖過後,她決定親自去會會那個甄小姐。
“巧梅,你去打探一下甄小姐的行程,看看能不能趕在定親前,跟她來個‘偶遇’。”
還真就那般湊巧,次日上午甄小姐要參加一個賞梅宴,與會人員全跟甄小姐一樣,是剛剛進京的官家小姐。
傅玉箏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,特意低調前往。
名貴簪子紛紛撤去,華貴的衣裳也脫下,只穿著小官之女該有的行頭。
乘坐的馬車也沒有高家的徽記。
就這樣,下馬車時,傅玉箏還特地戴頂帷帽,帽上的白紗垂至胸前,把她絕美的容顏給遮住。
真真是要多低調,就有多低調,保管誰都認不出她來。
“少夫人,甄小姐此刻正在東邊的紅梅樹林裡,與一幫子小姐閒聊。”負責尋人的探子很快來報。
傅玉箏點點頭,當即帶上西個大丫鬟首奔紅梅樹林。
不料,傅玉箏剛踏進紅梅樹林沒幾步,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子聲在那嗤笑:
“聽說了嗎,京城第一美人居然是高夫人,一個嫁了人的老女人。說實話,我才不信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