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殿下斜眼掃向東家,眼神賊冷,嘴角更是一抹冷笑。
東家霎時脊背發涼。
靖王殿下無視店鋪裡的安排,幽幽吐話道:“東家啊,先來後到,這規矩你可懂?”
先來後到?
毫無疑問,靖王殿下和傅玉萱是那個“先來”的,高鎳兩口子是那個“後到”的。
簪子該給誰,簡直是明擺著的。
此話一齣,便是要跟傅玉箏和高鎳明著搶了。
東家汗流浹背,心裡直呼苦。
作為生意人,哪怕已經混進了頂級商圈,依然是哪座山頭都得罪不起啊。
就在東家絞盡腦汁該如何破局時
傅玉萱輕輕拉了拉靖王殿下衣袖,待靖王殿下看向她時,她適時地擺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樣,垂下眼簾,低聲勸說道:
“殿下,左右不過是一支簪子,不值得殿下動氣,更不值得殿下為了我與高夫人爭奪。這根簪子”
說到這,傅玉萱故意頓了頓,約莫靜默了兩三個瞬息,才終於下定決心似的,繼續道:
“讓給高夫人,便是。”
不得不說,傅玉萱的語氣拿捏得那叫個剛剛好——
乍然一聽,很是善解人意,落在靖王殿下耳裡,卻字裡行間滿是“委屈”。
——要知道,眼下的傅玉萱早已今非昔比,今日更是跟著他靖王殿下出門的,地位理應高高在上。
可現實卻是,她的命運絲毫沒改。
依舊是,讓、讓、讓。
只要傅玉箏一齣現,她就得無條件地退讓。
也不知,低人一等的究竟是她,還是他靖王殿下?
此等念頭一旦滋生,就跟瘋長的野草似的,從靖王殿下心底破土而出,迅速長滿整個胸腔,脹得他異常難受!
正在這時,通向二樓的木梯響起“咚咚咚”的腳步聲,毫無疑問,是高鎳和傅玉箏兩口子上來了。
而店鋪裡的侍女,從後堂掀簾而出,手裡捧著一個托盤,托盤裡盛放著一支通體玉白的簪子,正是“玉致”。
侍女捧著托盤,快步朝高鎳和傅玉箏迎了上去。途中,經過靖王殿下和傅玉萱所在的包廂。
從包廂門口閃過的那一剎那,靖王殿下發話道:“你,進來!”
侍女腳步一頓,頗感詫異地望了過來。
待瞧見靖王殿下威風凜凜地立在那,眼神鎖定住她托盤裡的簪子時,侍女驀地心頭一跳。
?子簪搶人大高與要是這,命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