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望向一眾妖族，聲音陡然沉厲：
“你們異族、妖修，歷來跨界入境，便愛屠戮人族、吸食人血。
前些年伏翼族大舉踏入人族地界，萬餘翼族妖修橫行四方，殘殺我人族孩童、修士，吸血食肉，霍亂整片九洲人族疆域。
那場血海深仇，刻在每一個人族弟子骨血裡，是百年沉澱的舊恨，誰也帶不走、誰也消不掉。”
騰蛇魔尊眼神犀利。
“伏翼族禍亂之後，我人族血性徹底被點燃。我們人族子弟、散修，只要是個修士，每個人的意志裡，都是全殲伏翼一族，斬盡殺絕、絕種滅族的思想。
伏翼族吃我人族血肉、吞我孩童骨肉，人族子弟便將翼族皮肉扒骨、血肉煉丹，妖丹煉為補丹，殘軀盡數碾碎，粉身碎骨，一族徹底絕種，沒有半個活口留存。
人族肉身雖孱弱，可我們的記仇、血性、意志力，世間最硬、最烈！
親友血仇，代代銘記，至死不忘！”
青雲老祖語氣一頓，目光淡淡掃過臉色漸沉的妖王還有騰蛇魔尊，繼續緩緩說道：
“此番你們燼火州妖族和各族妖修、騰蛇魔尊等大批踏入我人族境內，入駐青雲山旁。
我心知人族積怨太深，唯恐生事，便拼盡全力壓制全宗弟子，嚴令禁止尋釁、禁止私鬥，日夜管束、再三禁言。
可這群弟子，帶著對異族、對伏翼族刻骨銘心的舊恨，血性上頭、寧死不退。
他們不聽禁令、不懼責罰，執意私自結隊夜襲。
哪怕違抗師命、哪怕以身犯險，也要出手懲戒入境異族。
我著實無能為力，壓得住規矩，壓不住人族百年血恨，壓不住修士滿腔血性。
我已經盡力壓制，且封鎖異族來人族地界的訊息。不然，整個人族幾百萬弟子都是要衝進來拼命的。”
說到最後，他微微拱手，語氣帶著幾分表面致歉，骨子裡卻分毫不讓、底氣十足：
“今夜之事，我代門下弟子、代人族幾百萬修士，向諸位致歉。
但也請妖王和魔尊謹記——
人族向來和善守禮，可若異族踏境作亂、再起禍端，
今日只是私鬥洩憤，來日，便是重演伏翼絕族之禍。”
一番話說完，整片妖族山谷死寂無聲。
一眾妖首盡數僵立原地，心頭寒氣直冒。
他們終於真切聽懂了老祖話裡的狠意：
道歉是假，敲打是真。
人族不是怕事，是一直剋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