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子看著哀求的小女孩,道:“不必太過在意容貌。無論男女,不該以相貌評判人。只要內心豐盈強大,便不必懼怕這一道傷疤。”
最終沒有取出流瑩花,只用公家藥膏替她包紮,安排宗門接濟她的生計,便轉身回山。
大師兄將經過上稟。
二長老:“於理他並無過錯,靈草是他私物,本就是準備留給玉容的。”
大長老搖頭:“道理沒錯,可道心偏向十分明顯。同樣是女子留疤受難,為玉容他不惜四處尋藥,換到外人身上,便捨不得拿出至寶。”
老祖神色凝重:“試煉只教會他對外守住付出的底線。唯獨對玉容那一份執念虧欠,絲毫未減,心魔並未真正化解。”
又有一日,老祖安排輪子去宗門救濟堂當幾日值守弟子,處置受難弟子的訴求。他將一塊安魂玉遞給他,道:“此物能鎮定安神,尤其對神魂受了魔煞侵擾,夜夜噩夢,時常驚醒大有作用。”
輪子放入儲物袋。
正在這時,有個十二歲的內門弟子走來求助,她是孤女,早年被魔族擄走,僥倖逃回歸入外門。她神魂受了魔煞侵擾,夜裡夜夜噩夢,時常驚醒。去到峰吃了丹藥,總不見好。
女弟子問救濟堂當值得輪子,可有安神鎮定之法?
輪子道:“救濟堂僅有普通安神香,只能略微緩解。”
孤女當即紅了眼眶,雪白又紅潤的少女臉蛋上熱淚滾滾,看上去美麗又柔弱可憐。
“我剛才在門口時,見到老祖交給你一塊安魂玉。我實在是夜夜被噩夢折磨,懇求小師弟,能將安魂玉給我佩戴兩日,我只想睡一次好覺,哪怕一日也行。”
輪子看著少女憔悴模樣,心中頗為同情。
他取出救濟堂的安神香遞給少女,溫聲開導:
“魔煞殘留帶來的夢魘,外物只能輔助。你要磨鍊自己的心性,穩住自身神識,靠著本心慢慢抵禦噩夢。我相信你一定能戰勝心魔。”
後續他按規矩,給少女做登記,安排了一月份的安神湯,不再多做額外付出。
事情結束,大家覆盤:
二長老緩緩開口:“值守本分他全都做到,也好好開導了那孩子,挑不出行事上的錯處。”
大長老搖了搖頭:
“又是這般。嘴上勸旁人依靠本心心性化解苦痛,可輪到玉容身上,他便四處蒐羅寶物,安魂玉肯定留著給玉容,不願叫她受半分煎熬。
這位狐女明顯更加需要安魂玉。”
老祖指尖叩擊案几:
“一次次試煉表明,他對待外人能守住邊界,講出一堆大道理。
可心底那桿秤,依舊向玉容嚴重傾斜。
道理知之甚詳,私情執念依舊根深蒂固。他的心魔未消。”
幾番試煉全部落幕。
眾人終於看清,無論外人境遇何等悽慘,輪子都可以守住分寸,公事公辦,處置得公允得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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