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容一直走到青雲坊市盡頭,實在無處可去,便信步走到青雲宗大門口。看看有什麼可乘之機。
只見兩座巍峨的青色巨峰拔地而起,直刺雲海,山石之上刻滿古樸流轉的陣紋,淡淡靈光籠罩整座山門。巨大的白玉牌坊矗立眼前,靈氣縈繞不散。山門外駐守著數名佩劍的青衣外門弟子,身姿挺拔,衣袂整齊,目光銳利,來回巡守。
山腳下人來人往,有前來拜師求道的少年男女,有遞交拜帖的各方修士,車馬絡繹不絕。高大的護山大陣如一層輕薄的青色光幕,隔絕內外,尋常人若是未經許可,連靠近百丈之內都會被陣法阻攔。
玉容只好來到青雲護宗河邊,坐在堤壩上,正想從空間拿靈果吃。
這時,身後一聲呼喚,是剛才老婆婆,她面色焦急驚慌,“小姑娘,進不去青雲宗,還有別的去處,你不能想不開,跳河啊。可憐的小娃娃。”
玉容忙起身想解釋,老婆婆已經眼淚掉下來,“你把全部家當給我,我一看有一百多萬上品靈石,我就知道你想不開,要幹傻事,可不能啊。”
玉容想解釋,老婆婆不給說話的機會。
“走,跟我回家,我做好吃的給你。我必須勸你,可不能想不開啊。”
玉容被老婆婆生拉硬拽,兩人瞬移,來到青雲山下一戶山居里。周圍零星有一家半戶,清冷孤寂。
院落不大,院牆低矮,可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。院中角落堆著碼放整齊的乾柴,煙火氣息十足。
進屋之後,老婆婆手腳麻利,很快煮好了一鍋香氣淡淡的靈米粥,又端出幾個蒸熟的靈薯,一併擺到木桌之上,招呼玉容一同進食。
屋內陳設十分簡陋,幾乎沒有多餘物件。土炕之上鋪著的被褥洗得泛白,布料薄舊,卻打理得潔淨乾爽。
吃過飯,玉容跟著老婆婆走到後院。這裡沒有規整的藥園大棚,只是零零散散開闢出幾塊小土畦,各式各樣的一階靈植隨意散佈栽種,凝露花也在其中靜靜舒展花瓣,淡淡的靈氣在草木間悠悠飄蕩。
老婆婆道:“女婿自幼失去雙親,便在這裡一人過活,兩人打獵山中相遇,兩個可憐人便就此搭夥過日子。
可惜天不作美,兩年了,他們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旁人都搬走了,只有我守著這間屋子不敢走,怕女兒女婿回來找不到家。”
“一旁的鄰居也是一個老婆婆,眼睛都花了,他兒子也是打獵未歸,我們兩個老婆子相依為命。
里長每日勸我們下山,說這裡早就不住人了。可我們都相信孩子沒死,還會回來。”
“整整兩年,我一個老婆子都活著,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麼能去死呢?”
玉容低頭,她可不會死,她是打不死的小強。
老婆婆道:“我女兒長的也水靈,被一個老修士看上,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,想搶去做小妾,我女兒堅決不從,便一個人偷偷跑出來了。結果遇到了女婿,兩個人就這麼在這落戶,過起了日子。
生了孩子後,便將我接過來老孩子。孩子才三個月,兩人就都……唉!”
玉容問:“那孩子呢?”
老婆子道:“里長說我一個老婆子,看不住孩子,便將孩子送去青雲宗開設的慈安堂,那裡有專門帶孩子的乳孃。我一看比我條件好,便答應了。”
老婆婆拿出一個紅布包,開啟來,全是女兒的東西。
碎銀釵、玉手鐲、珍珠耳璫,可見那女孩生前也是愛美的。
老婆婆道:“這是女兒的身份文書和駐仙館發的仙籍修士文書,老里長讓我交出來,我死死捂著,說我女兒回來還要用。”
玉容拿起發黃的文書,左看右看,看不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