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女……好手段。明著給我榮譽教授的頭銜,實則把我架在爐火上炙烤。往後講壇之上,半分差錯都不能有。”
趙子陽眉頭緊鎖:“那我們還要繼續去講課?”
“必須去。”柳清婉閉上雙眼,眼底閃過一絲狠色,“去了,才能知道他們陣峰弟子的真實水平。
明面上的陷阱不能再用。既然誤導思路行不通,那我們,就全力加速鑽研那一套絕殺禁忌陣紋。”
“講壇上爭不出勝負,那就戰場上見真章。”
馬車滾滾,向著趙家別院駛去,一場新的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
自辯道堂一事過後,柳清婉每十日赴青雲陣峰講學,變得格外小心。
講壇之上,只講已經經過無數次驗證、毫無瑕疵的正統基礎陣理,不再敢暗藏半分誤導圈套。言辭公允,演示的陣紋經得住推演玉臺反覆拷打,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可她人雖在青雲論道,趙家內部卻已是全速運轉。
趙家工坊禁地,重重禁制層層封鎖,尋常族人都不得靠近。柳清婉、趙子陽帶領族內百餘名核心陣法師,摒棄普通戰甲、量產陣盤,將全部人力、靈材、珍稀礦料,盡數投入絕殺禁忌陣紋的鑽研之中。
火光日夜不息,機甲殘骸、破碎陣盤散落工坊四處。
這一類陣紋不求長久續航,不求批次製造,追求的是一瞬爆發、鎖靈封脈、毀人陣基。一旦催動,殺傷力恐怖,代價便是耗材昂貴,每一次使用都會損耗陣器本體,根本不適合對外售賣,只作為趙家壓箱底的戰爭底牌。
趙子陽手持一枚泛著暗紫色靈光的陣牌,神色凝重:
“夫人,封靈弒神陣雛形已成。一經觸發,可以瞬間鎖死修士周身靈脈,哪怕金丹修士也會靈力滯澀,無法運轉功法。只是消耗極大,材料世間罕有,難以大批次鑄造。”
柳清婉望著陣牌上蜿蜒可怖的暗紋,眼中寒光閃動。
“不需要大批次。此物本就不是用來做生意。青雲手握千餘陣法師,量產戰甲層出不窮,我們拼數量拼不過。只要我們手握數件這般絕殺重器,便無人敢輕易招惹趙家。”
“玉容靠普及陣道收攏人心,那我們,就握住廝殺的利刃。”
……
另一邊,陣法峰卻是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。
自從辯道堂那次實操之後,所有陣法師徹底摒棄對世家權威的盲目崇拜。每次聽完講壇,便自覺湧入辯道堂,分組演算、試錯、改良。
那條當初被柳清婉刻意貶低的陣紋分支,如今被眾人不斷打磨迭代。
經過千百次推演除錯,一套全新的高穩長效戰甲陣紋徹底成型。耗能更低,續航遠超趙家外傳制式,適合大規模鑄造。
訊息傳開,整個陣法峰一片歡騰。
峰主林至南拿著演算完的陣法卷宗,前來靜修峰見玉容。
“聖女,成了。這套陣紋,完全跳出趙家舊有的框架。我們可以以此為根基,批次煉製屬於我們青雲自己的戰甲。不再需要仰仗趙家的靈械技藝。”
玉容坐在峰頂,大宗主正好也在。
大宗主笑道:“林峰主,這麼好的訊息,怎麼先跑去告訴聖女?難道我一個大宗主,不配第一個知道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