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川厲聲逼問:“融合失敗又如何?聖女既然執意要陣劍合一,那就請說出具體融合法子!你隨口一句融合,我們兩萬劍修,就要拼死試錯!”
玉容正要說,一旁輪子開口。
一身銀色戰甲的輪子邁步上前。戰甲流光冷冽,襯得他身形魁梧挺拔,英氣逼人,滿身殺伐凌厲的氣質,英俊瀟灑。
他抬手按住出腰間佩劍,目光掃過殿內玉容、大宗主、寧之嵐與林寒川眾人,開口出聲,聲音沉實,帶著幾分挫敗。
“說到陣與劍的融合,不必等到二十天後試製。我早已做過參悟嘗試。於劍道之外,我鑽研陣道許久,我的佩劍之內,便刻下聚靈陣、殺伐陣,足足十數道陣紋。諸位不妨一看。”
話音落下,錚——!
長劍出鞘,寒光漫開。
劍身看著樣式簡約樸素,可內裡層層巢狀,無數細密陣紋在劍體深處隱隱流轉,靈光忽明忽暗,十數套陣法蟄伏其中。
輪子持劍緩緩展示,語氣卻漸漸低落。
“我這柄劍,用料頂級,陣紋亦是上乘。可就算把兩萬柄劍,全部打造成我這個水準,全部集結一同發力,對比趙家那些秘製戰甲、核武器一般的殺傷重器,依舊遠遠不夠。”
他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無力。
“我早就試過這條路。我傾盡資源打造此劍,一劍之內承載十餘道陣紋。倘若在場所有人,人人都配上這般品級的陣劍,依舊只是九牛一毛、杯水車薪。差距擺在那裡,不是靠簡單陣劍融合就能夠抹平。”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至南抿緊嘴唇,心頭沉甸甸的。凌寒川望著那把靈光流轉的長劍,神色凝重。輪子親身實踐得出的結論,像一盆冷水澆下。
大宗主眉頭緊鎖,默然不語。
玉容站在一旁,望著那柄刻滿陣紋的長劍,神色依舊平靜,沒有被這番話動搖。
“小宗主,你說的情況我明白。”玉容聲音清亮,“你是單劍堆砌大量陣紋,靠單把兵器硬拼對方的重器威力。可我們設想的陣劍合一,並不是單純每一把劍都堆上十幾道高階陣紋去硬碰硬。”
“我講究的是萬千陣劍互相聯動,陣法與陣法彼此疊加增益,依靠配合形成體系,而不是比拼單柄兵器的上限。你走的,是完全不一樣的路子。”
輪子手握長劍,劍體內的陣紋微光緩緩斂去,銀色戰甲映著殿內靈光,神色滿是沉重。
“就算萬千陣劍聯動,威力的確可以成倍疊加。可趙家手握世代積澱的秘密法陣根基,那是人家數百年不斷打磨、無數資源堆出來的底蘊。單純靠陣劍聯動,依舊難以與之正面抗衡。”
“聯動增幅有上限。對方那套核級殺招,還有整套機甲叢集,力量閾值太高。我們拼兵器、拼陣紋厚度,始終落於下風。萬一演武之上對方全力爆發,我們苦心打磨的陣劍體系,很可能頃刻間就被壓制擊潰。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,殿內氣氛再度沉了下來。
寧之嵐眉頭深鎖,不得不承認輪子說的是實話。林寒川也沉默下來,指尖摩挲劍柄。輪子親身兼修陣道與劍道,他的判斷絕非隨口妄言。
大宗主臉色凝重,看向玉容。
玉容卻沒有慌亂,抬手指向半空懸浮的虛擬計算機光幕,上面依舊流轉著無數推演資料。
“你說得沒錯。硬碰硬拼絕對威力,我們確實追不上趙家積攢的底蘊。”
玉容坦然承認現實,隨即話鋒一轉,“但我們的目的,不是正面硬扛跟對方比拼誰的破壞力更強。
不去硬接它全盛的威力,而是想方設法削弱、牽制、打亂它,讓它那恐怖的力量打不完整、發揮不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