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薇沒有離開君爾頓,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這裡“長住”。
林晚的歸來和升職,顯然進一步刺激了她。
她不再輕易用那些低階的手段找茬,而是換了一種更隱蔽、也更讓人難受的方式。
她開始頻繁地、在“不經意間”向其他人,尤其是那些與林晚有工作交集的部門主管或資深員工,“分享”一些關於林晚的“傳聞”。
“聽說林晚在法國培訓的時候,特別拼命,天天熬夜,眼睛都熬紅了,真是可憐……不過也難怪,起點低嘛,不拼怎麼行?”
這話傳到林晚耳朵裡,變成了“林晚在法國全靠死記硬背,其實根本不懂內涵,就是樣子貨”。
“哎,你們知道嗎?林晚家裡好像挺困難的,父母都不管她,一個人打拼到現在,真不容易。就是有時候吧,太要強了,什麼都要爭,反而讓人有點……”
這話傳著傳著,就成了“林晚心機重,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,連家裡都不認”。
“顧總好像對林晚還挺看重的?也是,這麼‘努力’的員工,哪個領導不喜歡?就是不知道,是看重能力,還是別的什麼……”
這是最惡毒的一種,暗示林晚靠不正當手段上位。
流言像病毒,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滋生。
林晚能感覺到那些背後的指指點點。
有些原本對她還算友善的同事,態度變得有些疏離和客氣。
李經理似乎也有所耳聞,在一次林晚提交的報告因為一個數據引用的小瑕疵被打回時,語氣冷淡地說:
“林晚,你現在位置不一樣了,更要注意細節。不要讓人覺得,你是靠運氣或者別的什麼,才坐到這個位子上的。紮實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這話像一根刺,紮在林晚心上。
她知道,流言已經產生影響了。
她試圖解釋,但流言無形,如何解釋?向誰解釋?
難道要拉著每個人說“我不是那樣的人”?
她知道源頭是沈薇薇,但沈薇薇行事狡猾,從不留下把柄,那些話都是“聽人說”、“好像”,她甚至可以對質時裝無辜。
就在林晚被這些暗箭擾得心煩,卻又不得不強自按捺時,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,將她和沈薇薇的矛盾,徹底推到了臺前,也再次將她捲入了顧承君的視線中心。
事情起源於一位入住行政樓層的法國老太太,杜蘭德夫人。
她是酒店的老客人,性格有些孤僻挑剔,但非常富有。
林晚回國後接手負責她的跟進。
杜蘭德夫人有嚴重的風溼,對房間溫度和溼度要求極高,且只使用特定品牌的乳膠枕。
林晚細心記錄了她的所有習慣,每次她入住前,都會提前協調客房部將房間調到最適宜的溫度溼度,準備好她慣用的枕頭,並會在她抵達時,親自用流利的法語問候,詢問是否有其他特殊需求。
幾次下來,杜蘭德夫人對林晚非常滿意,甚至會在酒店遇到時,主動與她交談幾句。
這天下午,杜蘭德夫人氣沖沖地來到前臺,手裡拿著一個撕開的信封,臉色鐵青,厲聲質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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