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著劉警官，穿過大廳，走進了一側的調解室。
調解室不大，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擺在中間，兩邊各放著幾把椅子。
牆上掛著一面錦旗，寫著“秉公執法，為民服務”八個大字。
她坐下沒多久，門被推開了。
陸子謙在兩個民警的陪同下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戴手銬，表情也很放鬆，看到林晚坐在桌子對面，甚至還笑了一下，拉開椅子，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林總，何必呢？”
陸子謙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侃，
“不就是幾個輪胎嘛？咱們私了，別耽誤彼此的時間。我晚上還有飯局呢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沒有吭聲。
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法務發來一條微信，說已經登機，預計晚上七點到達附近機場，屆時會直接打車過來。
她看完訊息，將手機螢幕朝下放在桌面上，抬起頭看著那張有恃無恐的臉，
“陸子謙，你是不是覺得，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人能治得了你？”
“別扯沒用的，說吧，要多少錢？”
陸子謙毫不在意，攤了攤手，
“要不這樣，我賠你一輛新的也行。你那輛破賓士，我看了下，也就一百來萬吧？我賠你兩百萬，剩下的當精神損失費，怎麼樣？夠意思了吧？”
林晚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是真的好笑——好笑到她想看看，當這個人發現自己那套“有錢能使鬼推磨”的邏輯徹底失靈時，臉上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。
她沒有理會陸子謙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那位負責此案的警察，
“警官，這件事我不接受調解。麻煩你們這邊，馬上給我立案。”
那警官聽到林晚的話，眉頭明顯皺了一下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陸子謙，對林晚說：“林女士，能不能出來一下。”
林晚起身，跟著那名調解警官走到走廊裡。
調解警官儘量溫和地說：“林女士，我看對方態度還是挺誠懇的，願意賠償，也願意道歉。要不這個事情，能調解就調解算了。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的，沒必要搞得那麼僵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林晚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反駁，反問了一句：“警官，你覺得這是賠償和道歉能解決的問題嗎？”
警官被她這一問問得噎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又道：“林女士，我知道你心裡有氣，但你也知道，這種事情，就算立了案，走司法程式，週期長，耗費精力，最後的結果也未必比調解好到哪裡去。而且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帶著一種“我是為你好”的意味，
“你知道對方是什麼背景嗎？榮陸資本，北方的大企業，在咱們省也有投資專案，跟上面關係很深。我實話跟你說吧，剛才我們已經接到上面的電話了，希望我們能儘量促成調解。我這也是為了你好，免得你以後麻煩不斷。”
林晚聽完，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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