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氣,
“你別哭了,事都過去了,現在說這些也沒用。”
她斟酌了一下,
“小寶的事,我或許能託關係幫忙問問。但那邊情況複雜,你要有心理準備,可能……很難有確切訊息。”
馬彩榮淚眼朦朧地看著林晚,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希冀,連連點頭:“哎!哎!謝謝……謝謝老闆!”
“別叫我老闆。”
林晚皺了皺眉,
“你……你就好好陪著爸,讓他把腿養好。醫藥費、護理費,所有開銷,公司全包,你們不用操心一分錢。等爸出院了,你們就回南市去。”
她想起上次馬彩榮和林小寶追到和諧雅苑時的貪婪嘴臉,心裡掠過一絲複雜,但最終還是說道:
“你上次不是想住和諧雅苑那套房子嗎?出院後,你們就回那裡去住。房子我會讓人收拾好,你們安心住著。”
說完,她朝小琴使了個眼色。
小琴會意,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,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,雙手遞給馬彩榮。
林晚看著馬彩榮驚疑不定的臉,解釋道,
“這裡是五萬塊錢,是公司按照規定,給受傷員工和家屬的慰問金。你拿著,給爸買點營養品,也給自己添置點東西。你們在工地的工資和補償,公司會另外結算,一分不會少。嗯……等爸出院後,我讓小琴再給你們送五十萬過去。這錢,是給你們養老的,把之前的債還了,剩下的,你們自己留著,以後,別再出來幹這種重活了。”
五十萬?!
還債?養老?
馬彩榮徹底驚呆了!
她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,巨大的衝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,眼淚再次決堤,雙腿一軟,就要往地上跪去!
“晚晚!不……老闆!這……這我們不能要!我們當年……當年那麼對你……”
巨大的愧疚和這突如其來的“恩惠”,讓她惶恐到了極點。
“媽!”
林晚上前一步,和小琴一起,及時扶住了她,沒讓她跪下去。
林晚的手,觸碰到馬彩榮枯瘦的手臂,心頭又是一酸。
“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林晚的聲音很輕,
“這錢,不是補償,也不是施捨。你們養了我十幾年,不管好壞,總是給了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這錢,就當是……我還你們那十幾年的飯錢和學費。以後,你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小寶的事,我會盡力,但你們也要有最壞的打算。”
她扶著馬彩榮,讓她在病床床尾的椅子上坐下,看著她依舊淚流不止、神情恍惚的樣子,心裡沉甸甸的,卻也奇異地輕鬆了一些。
彷彿了結了一樁拖延許久的舊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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