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院門,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柴火灶特有的煙火氣,暖暖地撲面而來。
堂屋裡,那張八仙桌上,已經擺好了幾樣簡單的家常菜:
清炒豆苗,碧綠生青;
一碗蒸得金黃噴香的臘肉,油脂晶瑩;
一碟自家醃的鹹鴨蛋,切開了,紅油淌出來;
還有一大海碗奶白色的鯽魚豆腐湯,熱氣嫋嫋。
司水荷正抱著小君陌,站在桌邊,輕聲哄著。
看到林晚進來,司水荷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但馬上看到身後跟著的李薇,那笑意僵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警惕和慌亂。
下意識抱著孩子就想回旁邊的裡屋。
“小姨,不用。”
林晚打斷了司水荷的動作。
她走到桌邊,拉開兩把椅子,語氣自然地對司水荷,也是對李薇說:“這是我同事,李薇李姐。一起坐下吃吧!”
司水荷聽了,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鬆。
她有些侷促地對李薇點了點頭,臉上擠出一點生硬的淳樸笑容:“李、李小姐……坐,坐。鄉下地方,沒什麼好菜,別嫌棄。”
李薇的目光,從進門開始,就幾乎黏在了司水荷懷裡那個可愛的小人兒身上。
當林晚說出“一起坐下吃”時,她才像被驚醒般收回目光,看向司水荷,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:“阿姨您太客氣了!這菜看著就香,可比城裡飯店那些花裡胡哨的強多了!是您的手藝吧?一看就好吃!”
她一邊說,腳步一邊不由自主地朝司水荷和孩子靠近了兩步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君陌。
孩子正好奇地吮著手指,睜著大眼睛,懵懂地看著這個陌生的、看起來有點激動的阿姨。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”
李薇嘴裡不自覺地吐出幾個字。
司水荷抱著孩子的手,又緊了些,身體微微後仰,帶著明顯的保護意味。
李薇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連忙清了清嗓子,臉上笑容更盛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,對司水荷說:“阿姨,我能……抱抱他嗎?這孩子,長得可真招人疼!”
司水荷臉上露出為難和抗拒。
她看向林晚,眼神里滿是詢問和一絲求助。
林晚點了點頭,
“李姐喜歡孩子,讓她抱抱吧。沒事。”
得到了林晚的許可,司水荷才極其緩慢地將懷裡的小君陌,遞向李薇。
李薇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,穩穩地接過了那個帶著奶香的小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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