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姓氏,那個名字,包含著她太多的心痛。
“安安……平安喜樂,好名字!” 李薇連連點頭,臉上是發自內心的喜愛。
她輕輕搖晃著臂彎,嘴裡發出“哦哦”的哄逗聲,試圖逗孩子笑。
小君陌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溫柔,漸漸放鬆下來,不再扁嘴,反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好奇地去抓李薇垂在胸前的一縷捲髮。
“哎呀,你看他,多機靈!”
李薇被孩子的小動作逗笑了,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,那笑容裡褪去了職場上的精明幹練,只剩下屬於女性本能的柔軟。
她抱著孩子,在堂屋裡輕輕踱了兩步,嘴裡喃喃地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故意說給誰聽:“安安,你跟你爸爸……長得可真像啊!”
這話一齣口,讓林晚正在擺筷子的手,頓了一下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,將筷子一雙雙擺正。
李薇抱著孩子,輕輕哼著不成調的兒歌,沉浸在一種初見的喜悅中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依依不捨地將已經在她懷裡開始打哈欠的小君陌,小心翼翼地交還給一直緊張地守在一旁的司水荷。
李薇站在原地,看著司水荷和孩子,臉上笑意未減。
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快步走到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那個精緻的手提包,拉開拉鍊,在裡面摸索了一下,然後拿出一個用紅色絨布小袋裝著的東西。
她走回司水荷面前,在司水荷疑惑的目光中,開啟絨布袋的抽繩,從裡面取出一個物件。
那是一個純金打造的長命鎖。
做工極為精巧,鎖身是傳統的如意雲紋,中間鏨刻著一個筆力遒勁的“平安”字,邊緣鏤空著細密的纏枝蓮紋,下面還墜著三個小巧的金鈴鐺,輕輕一搖,便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。
金子成色極好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李薇拿著這枚金鎖,便要往小君陌的襁褓裡塞:“第一次見孩子,也沒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。這個長命鎖,是我的一點小心意,給孩子戴著,保平安,健康長大。”
司水荷一見是純金的,而且這麼貴重,頓時慌了,抱著孩子連連後退,聲音都結巴了:“這……這使不得!李小姐,這太貴重了!我們不能要!真的不能要!”
她一邊躲閃,一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晚,急得臉都漲紅了。
鄉下人樸實,知道無功不受祿,更怕欠下還不清的人情債。
李薇的手懸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顯得有些尷尬。
她拿著那枚金燦燦的長命鎖,遞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她轉頭看向林晚,聲音放軟了些:“林晚,這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。就是……就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。看著孩子喜歡,就想給他。沒別的意思。”
堂屋裡的氣氛,因為這一枚小小的金鎖,驟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林晚的目光,落在那枚金鎖上。
看來李薇是有備而來。
這枚鎖,代表的可能不僅僅是李薇對孩子的喜愛,更可能是一種試探,一種示好。
她看了一眼急得快哭出來的小姨,又看了一眼目光懇切的李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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