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倒是不計前嫌,笑呵呵地招呼他們入座,讓人倒茶。
林晚站在一旁,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,該敬酒敬酒,該叫人的叫人,但眼神里始終帶著一份淡淡的疏離。
她不是記仇,只是有些東西,過去了就是過去了,假裝沒發生過,她做不到。
她也是尊重外婆的意思,派人通知了這些親戚。
十點多的時候,顧強匆匆走到林晚身邊,壓低聲音說:“林總,顧總來了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,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並沒有給顧承君發請帖——
今天來的都是司家這邊的親戚和村裡的鄰居,她沒有邀請任何商業上的合作伙伴。
顧承君是怎麼知道的?
她想了想,對顧強說:“你先去忙吧,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出院門,果然看到顧承君站在院外的老槐樹下。
他今天沒有坐輪椅,拄著一根黑色的金屬柺杖,右腿雖然還不太靈便,但已經可以勉強站立和緩慢行走了。
他看到林晚走出來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問道:“林晚,今天這村裡誰辦喜事啊?我過來的時候,村委會那邊好多人,你家這兒也這麼多人。”
林晚一聽這話,心裡就明白了——他不知道今天是外婆的生日。
他只是恰好今天過來看孩子的。
她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過來看孩子?”
“嗯!那個……我爸也來了。”
顧承君有些侷促,像是怕林晚不高興。
林晚沒有不高興。
這血脈之情是切不斷的,她也沒有理由阻攔。
“那讓叔叔進來坐吧。……今天是我外婆八十大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