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外婆過壽?”
顧承君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慌張起來。
他急忙轉身,拄著柺杖走回停在路邊的車旁。
後座的自動門緩緩開啟,他探身跟車裡的人說了幾句話。
過了一會兒,顧振東從車上下來了。
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在機場時精神了不少。
他一下車,臉上就堆滿了笑容,大步朝林晚走過來:“哎呀,林總!今天是老人家過壽呀?你看我和承君兩個,也沒啥準備,空著手就來了,真是太失禮了!”
林晚笑了笑:“沒事,顧叔叔。我這也不是什麼大辦,就是些親戚和村裡的鄰居,大家一起熱鬧熱鬧。”
顧振東看了看馬路兩邊那些被氣球和紅綢帶裝點得喜氣洋洋的樹木,又看到院子裡張燈結綵的景象,連連搖頭:“那怎麼行呢?老人家八十大壽,怎麼能馬虎?這樣,你先去忙,我和承君等會兒再進來。”
林晚也不跟他客氣,點了點頭:“那行,顧叔叔,我先進去招呼客人。”
她對門口的保安說:“這兩位是顧氏的老闆,待會兒領他們去正堂坐。”
保安連忙點頭應下。
林晚走進院子,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振東和顧承君正站在車旁說著什麼,顧承君在打電話,顧振東則打開了後備箱,似乎在翻找什麼東西。
快到開席的時候,顧振東領著顧承君走進了院子。
顧承君一隻手夾著一個很長的錦盒,錦盒外包著暗紅色的絨布,看起來沉甸甸的,頗有分量。
兩人走進堂屋,來到坐在太師椅上的外婆面前。
顧承君將錦盒捧在胸前,和父親一起,恭恭敬敬地向外婆鞠了一躬。
外婆一看到顧承君,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立刻笑成了一朵花。
她連忙站起身來,上前一步扶住了顧承君的胳膊:“承君來了呀!快起來快起來,你腿腳不方便,別行這麼大的禮!”
她說著,還回頭看了林晚一眼,眼神里帶著一絲嗔怪:“是晚晚告訴你的吧?”
林晚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地說:“他自己來的。”
外婆瞪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——你這孩子,怎麼說話呢?
林晚接收到外婆的眼神訊號,趕緊閉上了嘴。
顧承君連忙打圓場:“外婆,那個……我其實是……哦!我跟我父親一起來給您祝個壽!來得匆忙,也沒提前跟林晚說,是我唐突了。”
外婆這才注意到顧承君身邊還站著一個人。
她打量了一眼顧振東——中等身材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面容和顧承君有幾分相似,但更多了一份中年人的沉穩和氣度。
外婆立刻明白過來,這位就是顧承君的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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