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沒在深市多逗留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她就讓顧強開車往回趕。
深市到南市，高速三個半小時，一路上她靠在後排閉著眼假寐，腦子裡卻在不停地轉。
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，又從郊區變成田野，最後重新被城市的輪廓取代。
到了南市，已經是上午九點多。
冬日的陽光薄薄地鋪在街道上，帶著一點暖意。
車子直接開到了歸晚集團樓下，林晚下車的時候，保安老劉遠遠就喊了一聲“林總早”，她點了點頭，腳步沒停，徑直走進了大樓。
幾分鐘後，知道林晚今天出差回來的顧承君來到林晚辦公室。
手裡端著兩杯從樓下買的咖啡。
在林晚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把其中一杯放在辦公桌上：“你喜歡的美式，還熱！”，
林晚一邊掛外套一邊說了聲“謝謝！”。
“東西都帶回來了？”顧承君開門見山。
“帶回來了！”
林晚掛好外套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然後拿起內線，
“小琴，把那些掃描件拿進來！”
小琴揹著個揹包進來，看見兩人一個一杯咖啡，假裝不滿，
“顧總！你還真是偏心，咖啡咋就沒我的？我這不也是才出差回來麼？”
顧承君連忙起身，
“那啥……對不起！小琴總，我再下去買一杯！”
“不用！我有老公給我買，不需要別人老公給我買！”小琴一臉傲嬌的把揹包裡面的東西一一抽出來，攤在桌面上。
林晚看了一眼嘴角壓不住的顧承君，
“顧總，你坐你的，別管她，小琴故意在這顯擺呢！”
“嘿嘿！”
小琴咧嘴一笑。
辦公桌上，厚厚一沓的掃描件，每一頁都帶著丁明遠特意做的批註。
那些批註寫得密密麻麻，像是一個人在黑暗中憋了太久，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，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傾瀉在了紙面上。
三個人頭碰著頭，一份一份地看過去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，和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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