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波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什麼任務？”
“別急！”
潘總監看著他，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，
“是這樣——有德律所的一家大客戶，跟集團有一些業務上的競爭。集團這邊剛好有一份資料，是陳有德之前僱兇害人的證據。”
她把“僱兇害人”四個字說得很平，像在唸一份會議紀要。
“這份資料一直壓著，本來不想舉報出去。但既然你對陳有德有些不滿，咱們以後又是同事……”
她笑了笑：
“我看這個考察任務，就讓你來跟媒體舉報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小波不是傻子。
他在律所幹了兩年多，見過的套路比吃過的鹽還多。
一聽就明白了——自己這是要被當槍使。
奇怪的是，他心裡並沒有多少牴觸。
甚至有一種隱隱的快意——那種“終於輪到我了”的快意。
他早就想報復陳有德了，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機會，也沒有膽量。
不過心裡還是有一點不痛快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遞給你一把刀，告訴你可以去砍你想砍的人，但你要承認這把刀是他給的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，問了一句：“潘總監，這個資料以前為啥要壓著？”
見小波沒有直接答應，陳嬸又急了。
她伸手拽了拽小波的衣袖，壓低聲音催促：“小波，這有啥，快答應領導。我早就看那姓陳的不是啥好東西！”
潘總監很坦然：“集團要考慮自身的聲譽嘛。以免讓外界說歸晚不正當競爭。”
小波想了想，覺得確實是這個理。
商場上的事，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實。
歸晚集團有這份材料卻不發，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、透過一個合適的人來發，這叫策略，不是陰謀。
“行！”
他把揹包拎在胸前，拉開拉鍊，
“潘總監，這份材料在哪裡？給我，我來舉報！”
“材料我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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