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因為害怕被丟下的人，會把很多事都看成別人不要他的證據。”
這句話，不只是說給他聽。
上一世的二十二年裡，我也一直害怕。
我害怕爸媽怪我，害怕警察帶來訊息，又害怕他們永遠沒有訊息。
所以我把每一次沉默都當成責怪，把每一個夢都當成懲罰。
姜硯低下頭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她為什麼不要我。”
媽媽忽然走過來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可以找。”
姜硯愣住。
媽媽握住他的手，哭著說：
“媽媽以前不敢提，怕你知道以後難過，也怕你找到親生父母，就不回這個家了。”
“是我們太膽小。”
“我們以為不說，你就不會想。可你怎麼可能不想呢？”
爸爸也紅著眼睛坐下來。
“等警察查清楚，我們走正規渠道找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麼，爸媽陪你一起問。”
“就算你真找到了她，你也還是我們的兒子。”
姜硯嘴唇抖了很久。
“你們不怕我跟她走嗎？”
爸爸用力抹了把臉。
“但你有權知道。”
姜硯終於撲進媽媽懷裡。
“媽，我沒想不要你們。”
媽媽抱緊他。
“媽媽知道。”
“是媽媽差點把你弄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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