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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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順著麵包車和那本冊子，很快找到羅秀芬租住的房子。
房子在一條偏僻巷子裡，門口掛著“安寧尋親服務站”的牌子。
屋裡一面牆貼滿了孩子的照片。
有些照片來自公開的尋親平臺，有些來自學校活動和家長賬號。
每張照片旁邊都粘著密密麻麻的紙條。
喜歡什麼，害怕什麼，跟誰關係最好，最近跟家裡鬧過什麼矛盾。
他們甚至會假裝成同齡人，先混進孩子常去的論壇。
一旦發現有人偷偷尋找親生父母，就換一個成年人賬號接近。
他們不急著見面。
最短的聊兩個月，最長的聊了一年多。
周警官來醫院告訴我們，冊子上另外十六個孩子都已經聯絡到家人。
其中兩個孩子買好了車票，一個女孩已經到了約定的旅館樓下。
警察趕到時，她正準備跟一個自稱舅舅的男人上樓。
女孩被救下來以後還不相信，哭著求警察放開她舅舅。
直到親子鑑定結果出來，她才知道，陪她聊了八個月的人跟她沒有任何關係。
出院那天，爸媽帶我們去了派出所。
羅秀芬拒不承認拐騙。
她堅持說自己只是做有償尋親，想帶姜硯去見真正的親生母親。
可警察從她電腦裡恢復了被刪除的聊天記錄。
裡面有明確的分工和價格。
家庭條件好的孩子，先勒索養父母。
家裡拿不出錢，或者父母報警太快，就轉賣給其他犯罪團伙。
姜硯的名字後面標著一個數字。
二十五萬。
一個活生生的孩子，在那些人眼裡只是一件可以標價的貨物。
趙長河很快招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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