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眠的訊息是在第二天早上九點發來的。
「顧衍約你見面。大學後門的紅楓咖啡館，下午兩點。他說就半小時，有些話想當面說清楚。」
陸纓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。她看著手機螢幕，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。
「你為什麼幫他傳話？」她回。
蘇眠秒回：「因為他給我寄了三箱車釐子，超大，冷鏈首達。」
陸纓：「……」
蘇眠：「該說的還是要說清楚的。他說你不來，他就每天往李宅送一束花，99朵。首到你見他為止。」
陸纓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咖啡是管家準備的，溫度剛好，不燙不涼，苦得恰到好處。她喝了一半，放下杯子，看著窗外的花園。花園裡有人在修剪灌木，剪刀的聲音咔嚓咔嚓，很有節奏。
她應該拒絕。
但“每天送一束花到李宅”這件事，聽起來比見一面麻煩得多。她不想每天都收到花，更不想每天看著李維楨把那束花扔進垃圾桶——或者以更冷酷的方式處理。
她拿起手機，打了兩個字：「好的。」
* * *
下午一點西十五分。
陸纓站在衣帽間裡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她穿了一條牛仔褲，一件白色T恤，頭髮紮成馬尾，沒化妝。這樣的打扮不是“李太太”的，是“陸纓”。
把手機塞進包裡，走出房間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李維楨的書房門關著，裡面沒有聲音，這個時間他應該在集團。但她還是輕手輕腳地走過那扇門，下樓梯，穿過門廳，推開門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。她眯了一下眼睛，快步走向大門口。
“太太。”
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停下腳步。
“您要出門？”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買點東西。”
“需要安排車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轉過身，看著管家，“我自己打車。」
管家的表情沒有變化。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——在她那條牛仔褲上停了一秒，回道：”好的。“
陸纓走出大門，沿著石板路走到大門口。她打了輛車，報了地址。司機是個中年男人，後視鏡上掛著一串佛珠，開車的時候珠子晃來晃去。
車開了十五分鐘。
陸纓看著窗外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戒指。轉了三圈，停住。又轉了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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