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。
這句話他聽過。
在很久以前，在一個他以為自己己經忘了的地方。
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。右手食指的舊疤開始發癢——那種幻肢一樣的癢，皮膚上什麼都沒有，但骨頭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他站在門外。
門裡兩個人的聲音還在繼續。他們在聊架構，在聊程式碼，在聊他聽不懂的東西。陸纓的聲音輕快，松馳，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溫度。
他轉身走了。
沒有敲門。
他走進自己的書房。
門關上。窗簾拉著，只有桌燈亮著。冷灰色的房間，和走廊那頭的暖橙色隔了一堵牆。
他坐到桌前。
右手伸向右側的抽屜，拉環很涼。
抽屜打開了。
泛黃的照片躺在那裡，邊角微微卷起，。兩個人的上半身輪廓一個穿深色西裝，肩膀很寬另一個偏瘦，站的位置靠前一點，像是被擋住了又探出來。
他看著照片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右手食指的舊疤。那道疤很首，很整齊。
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
記憶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了。
碎片，像水底的氣泡，一個一個往上走，晃晃悠悠的。
一個女人的手。
很細的手指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紅筆在白紙上畫，方框，箭頭，標註。一張架構圖，畫得很快，線條很流暢，像畫過一千遍。
畫完之後她把筆遞過來。
遞給旁邊的小孩。
“你看。”她說，“這樣它就知道該往哪走了。”
聲音溫和，帶著一點笑意，那種媽媽教孩子東西的時候特有的耐心和溫柔。
小孩接過筆，手很小，握不穩，紅筆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。
女人笑了，她沒有擦掉那個墨點，她把墨點圈起來，在旁邊畫了一條線，連到架構圖上。
“你看，這也是一個節點。”她說，“每個錯誤都是一個新的節點。Agent最厲害的地方，就是它會從自己走錯的路里學到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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