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麗娜一看見她就張開雙臂。「纓纓！我的寶貝！媽媽終於見到你了！」
她撲過來要抱。陸纓往後退了半步，沒讓她碰到。
「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」
「哎呀，現在什麼查不到呀！媽媽在國外就聽說了，你嫁了李維楨——李氏集團啊！媽媽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飛回來看你！」方麗娜說著就要往門裡走。她探頭看了一眼客廳，眼睛亮了。「這房子可真大啊……」
陸纓沒讓。「方女士，有什麼事在這裡說就好。」
方麗娜的笑容僵了一瞬。「你這孩子，怎麼跟媽媽說話呢？媽媽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看你，連門都不讓進？」
「我下午有工作。有什麼事，請說。」
方麗娜推了推她的手。「媽媽就是想你了嘛。對了，你先生——李總是吧？他在家嗎？媽媽想見見，畢竟是一家人嘛……」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從方麗娜嘴裡說出來，像假牙掉在地上。
「他不在。您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。」
方麗娜沒走。她笑了一下，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。「那媽媽留個聯絡方式。改天再來拜訪。對了，媽媽最近在看一個專案，加拿大的一個保健品代理權，國內市場很大——」
「我對保健品沒有了解。」
「不是給你看的呀，是給你先生看看——」
「他也不瞭解。」
方麗娜的笑終於有點掛不住了。但只僵了一秒就恢復了。她把名片塞進陸纓手裡，拍了拍她的手背。「那媽媽先走了啊。改天再來。你記得多吃點，瘦了好多。」
她轉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響。走到車旁邊還回頭揮了揮手。
陸纓站在門口，手裡捏著那張名片。上面印著「方麗娜 / 加拿大麗華國際貿易 / 總經理」，字型是金色的。
她把名片折了一下，放進口袋。
上樓的時候，她聽到正門方向有汽車引擎聲。李維楨回來了。
她在樓梯拐角停了一下。
樓下傳來開門聲。然後是方麗娜的聲音——她還沒走遠，正好在車道上碰到了李維楨的車。
「哎呀，這就是維楨吧？我是纓纓的媽媽呀——」
李維楨的聲音很冷：「方女士。」
方麗娜的聲音立刻甜了八度。「哎哎，您好您好！我是纓纓的繼母，一首在外頭忙生意，今天特意回來看纓纓的。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！不過您這家大業大的，我能出力的地方也不多，一家人還是要多多走動的好！」
「管家。」李維楨的聲音沒有溫度。「送客。」
方麗娜的聲音卡住了。「那個，李總，我的名片——」
「不需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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