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。
管家擺了兩份。小米粥，鹹菜，雞蛋餅，一小碟剝好的蝦仁。陸纓的蝦仁放左邊，李維楨的放右邊。管家知道她只吃剝好的蝦仁。
陸纓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鹹菜，放進粥裡拌了拌，吃了。
李維楨坐在對面，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，看不出昨晚有沒有睡。
“鹹菜少吃點，適量喝一些小米粥，這兩天的食譜按照胡醫生開的來。”
她沒看他。
他也沒繼續說話。
今天的沉默比上次吵架那天還沉，上次至少有聲音——門摔得震天響。今天什麼都沒有，筷子碰碗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但太太早晨是從先生房間出來的，管家站在旁邊儘量壓縮存在感。
陸纓吃完最後一口粥，放下筷子，站了起來。
經過他椅子的時候，她側了一下身。
「麻煩讓一下。」
聲音很輕，很禮貌，像對一個電梯裡遇到的陌生人。
李維楨往左挪了幾釐米。
她走了。
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，西書房的門開了，又關上，鎖舌彈入鎖孔的聲音很脆。
管家走過來收碗，李維楨的粥沒動，蝦仁沒碰，他拿起了筷子，又放下了。
「先生，要給您熱一下嗎？」
「不用。」
西書房的方向什麼聲音都沒有，她把門鎖了。
· · ·
陸纓出門了。
她沒跟任何人說去哪。換了鞋，拿了包，從側門走的。李維楨的車停在正門的車道上，她繞開了。
電子市場。老闆己經認識她了——上次來配了一整套GPU陣列，出手乾脆，不像來逛的，像來掃貨的。
「要個小型保險箱，防火防水的，再要一臺便攜掃描器。」
老闆搬了兩個箱子出來。保險箱不大，A4紙能平放進去，密碼鎖加鑰匙雙重開鎖。掃描器是手持高解析度的，掃文件用。
她付了現金，吃力地抱著兩個箱子上了計程車。
回到李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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