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展鵬點了下頭，算打招呼。蘇眠揮了揮手裡的薯片，也算回應。
「眠眠，你自己你隨意，我們上樓碰一下進度。」
陸纓領他上西書房。蘇眠在後面喊了一句：「我也上去看看。」
西書房。
陳展鵬開啟ThinkPad，接上陸纓的GPU陣列，調出模型日誌。訓練曲線、Token分佈、路由分流比例——資料在螢幕上滾。
陸纓坐在旁邊看第西層的分流結果。Agent在第西次Token疊加後沒走預設路由，而是根據上下文自己判斷了分流方向，和上次的結果一致。
「穩定性比上次好。」陳展鵬說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調出對比圖。「你看，第十輪到第十五輪的波動小了很多，這說明自發分流的方向在收斂。」
陸纓湊過去看，兩個人的頭靠近了螢幕。
蘇眠站在門口。
陳展鵬卷著袖子，前臂上有一道舊疤。他敲鍵盤的時候肩膀微微前傾，眼睛盯著螢幕，嘴唇抿著，偶爾自己點一下頭——像在跟程式碼對話，完全忘了旁邊還有人。
蘇眠沒見過這樣的男人。
她身邊的男人——社群碰到的、相親見的、朋友介紹的形形色色。母單25年，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像這樣，身上似是有光環，專注著做一件事，忘乎所以。
陳展鵬回頭去拿桌上的感測器。一轉身，撞上了蘇眠的目光。
她沒躲，首接笑了，露出了一顆小虎牙，眉梢都跟著彎起來。
陳展鵬愣了一下。手肘碰到桌上的ThinkPad，差點碰掉，他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「你做電腦非常厲害？」蘇眠問。
「談不上，偶然和陸纓遇上，我們有相同的興趣方向。」陳展鵬把ThinkPad扶穩。
「哇，那就是很厲害！能和我們纓纓合拍，肯定不是普通的擅長。」
「還好。」陳展鵬靦腆了。
「你叫什麼，陳展鵬麼？字怎麼寫？」
「呃……」
「我叫蘇眠。」她掏出手機。「加個微信？」
陳展鵬看了陸纓一眼。
陸纓對蘇眠的熱情己經習以為常了，一副你們隨意的樣子，看來是不打算介入二人對話。
陳展鵬不行，他被這種熱情弄得措手不及。習慣了跟程式碼打交道，非常不習慣跟這種不給他反應時間的人打交道。
「……好。」他掏出手機，掃了碼。
蘇眠加完微信，退回門口靠著門框，繼續看，嘴角自始至終都翹著。
陸纓在旁邊，看了陳展鵬一眼，又看了蘇眠一眼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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