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麗娜的電話，是中午打來的。
這是她這個禮拜，打的第十一個。
第一個，是週一早上。
「遠山，你閨女上熱搜了，你知道嗎？她婆家壓的稿子，花了五十萬。五十萬啊！她有錢，不給你！」
第二個，是週一晚上。
「遠山，你聽我的，你去跟她要錢。你是她親爹，天經地義。她要是不給，你就去她研究院門口坐著。看誰丟人。」
第三個，是週二。
「遠山，我房租要到期了。你閨女把我從老宅趕出來，我睡大街了，你就看著？」
第西個，是週三。
「遠山，我跟你說，她要不給你錢，我就去找媒體。“李家少奶奶不認親爹”，這個標題，值不值錢？」
第五個，是周西。
「遠山，你是不是男人？你連你閨女都要不來錢？」
第六個，是週五。
「遠山，你閨女住大宅子，你住老房子，你心裡就沒點數？」
第七個，是週六。
「遠山，你要是還不去，我就自己去。我去了，丟的是你的臉，不是我的。」
第八個，是週日。
「遠山，你想想，她媽當年走的時候，你欠了多少債？是誰給你還的？是李家！你閨女欠你的，你欠李家的，這賬，怎麼算都是你佔理！」
第九個，是今天早上。
「遠山，我今天就搬去你那兒住。你不去，我天天在你面前說。」
第十個，是今天上午。
「遠山，我給你最後一天。今天不去，明天，我就跟媒體說，你閨女把你趕出家門。」
第十一個，是中午。
陸遠山正在吃麵。
手機響了，他看了一眼螢幕，沒接。
又響了。
他放下筷子，接起來。
「遠山！」方麗娜的聲音，從聽筒裡蹦出來，「你在家呢？吃上了？你閨女住大宅子，你一個人吃麵，你心裡就沒點數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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