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李耀庭，上午十點就到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他帶著西個小股東。
西個人，加起來持股百分之八。
不多。
但架不住他們湊在一起，天天唸叨。
「李董，」其中一個人說，「我聽說，少奶奶剛從國外回來？研究院那邊，忙得過來嗎？」
李耀庭擺了擺手：「忙不忙得過來，是人家夫妻的事。我們說正事。」
「正事就是，」另一個小股東說，「李董，這幾個月，股價沒怎麼動啊。」
「沒動，就是穩。」李耀庭說，「穩，懂嗎？」
「穩是穩，」那人說，「可顧家那邊，據說要跟咱家談合作。談合作，總要有人接待吧？」
李耀庭端起茶杯，吹了吹，沒喝。
「有人接待。」他說。
「誰？」
「李維楨的太太。」李耀庭說。
「少奶奶？」
「少奶奶。」李耀庭說，「論家世，她是陸家的小姐。論能力，斯坦福的博士，啟星的首席。論樣貌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論樣貌，」他說，「配顧家那位，綽綽有餘。」
幾個小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「李董，您的意思是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」李耀庭說，「有些人，看不上咱們家那位少奶奶，覺得她根基不穩。可我看著，這婚事，辦得挺好。」
他把茶杯放下。
「好到什麼程度呢？」他說，「好到，有些外面的年輕人，心癢癢。」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「李董，」最開始說話的人問，「您是說，顧家那位？」
李耀庭沒接話。
他看了一眼手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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