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，」顧衍說，「那張照片啊。怎麼樣，拍得還行吧？」
「你！」
「我找人做的，」顧衍說，「修得可認真了。你倆那家餐廳，我專門讓人去踩的點，角度，光線，都是按最佳效果調的。」
「你花了多少錢？」
「沒多少。」顧衍說，「幾萬塊吧。做圖的那哥們兒，手藝不錯，改天介紹給你。」
「顧衍，」她說，「你無聊不無聊？」
「不無聊。」顧衍說，「我追你追不到，還不能拍張照片，過過癮？」
「你惡不噁心？」
「噁心。」顧衍說，「我承認。可陸纓，你摸著良心說，我追你那會兒，你沒讓我噁心過？」
「我讓你追了？」
「你沒讓我追，」顧衍說，「你也沒讓我滾。」
「我沒讓你滾，」她說，「是給你留面子。你還真拿著面子，當梯子往上爬。」
「梯子，」顧衍說，「我是爬了。爬到一半，被李維楨一腳踹下來了。」
「他踹你，」她說，「踹對了。」
「對什麼對。」顧衍說，「陸纓，你以為，李維楨是什麼好東西？他娶你，圖的是什麼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」
「圖什麼？」
「圖你便宜。」顧衍說，「圖你爸欠債，圖你媽死得早，圖你嫁過來，能給他擋槍。」
「你閉嘴。」
「我不閉。」顧衍說，「你讓他說啊，他敢說他娶你，不圖你家那點事嗎？」
她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「顧衍，」她說，「你再說一個字，我現在就去你公司門口。」
「去啊。」顧衍說，「你來了，我就告訴他們，李家少奶奶，大半夜來找我，是私會。」
「你！」
「陸小姐，」顧衍慢悠悠地說，「你跟我發火，沒用。你應該去問問你家那位，看看他，信不信你。」
「他信我！」
「他信你？」顧衍笑了一聲，「他要是信你，他冷你三天？陸纓，你信不信，他這會兒，正盯著那張照片，琢磨你倆到底有沒有事呢。」
「你。」
「怎麼，」顧衍說，「他不信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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