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蘭的電話，是周西下午打來的。
陸纓在研究院，正在看資料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來電顯示：趙蘭。
她愣了一下。
趙蘭是母親的老同事，當年在同一個研究所。
母親去世後，她每年清明，都會去看一次。
陸纓見過她兩次。
兩次，她都沒多說什麼。
她接起電話。
「趙姨。」她說。
「纓纓，」趙蘭說，「你下班後，有空嗎？」
「有。」她說。
「你來一趟舊研究院。」趙蘭說，「我在倉庫那邊，等你。
「舊研究院？
「嗯。」趙蘭說，「你還記得路嗎？
「記得。」她說。
「好。」趙蘭說。
電話那頭，安靜了一下。
「纓纓，」趙蘭說，「你媽有些東西，在我這裡。」
「擱了很多年了。」她說。
「該給你了。」她說。
陸纓握著手機，沒有說話。
「你媽說，」趙蘭說，「等你能問到我頭上，再給你。
「現在，」她說，「你問到了。
「我問到，」陸纓說，「是問到什麼？
「問到，」趙蘭說，「沈知秋。
陸纓的手，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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