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病倒，是周西晚上的事。
其實，早有徵兆。
王媽說，這一個禮拜，老爺子就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半夜，總聽見他房裡，有動靜。
起來看，他坐在床頭，開著燈。
翻東西。
「老爺子，」王媽說，「您找什麼呢？我幫您找。」
「不用。」老爺子說，「你睡你的。」
「我翻翻，」他說，「舊東西。」
王媽說，那兩天，老爺子把老宅翻了個遍。
翻出什麼來，也不說。
就坐在那兒，看。
看了，就收起來。
收起來，又翻。
李維楨在開會。
趙立群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對。
「老爺子，」趙立群說，「暈倒了。」
李維楨手裡的筆，停了。
「送醫院了，」趙立群說，「王媽打的電話。」
「老爺子今天下午，」趙立群說，「還去了一趟老宅。」
「去老宅？」李維楨說。
「嗯。」趙立群說，「說，收拾幾件舊衣服。」
「說是，」趙立群說，「天冷了。」
李維楨站起來。
「走。」他說。
醫院。
走廊，白得晃眼。
李維楨到的時候，陸纓己經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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