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去說。”
他說完就搖上車窗,發動引擎——麵包車突突響了兩聲然後平穩下來——他掛上擋——從車窗裡伸出手背朝我擺了擺——車子駛離了路邊。
我端著飯盒上樓。在四樓的走廊上——我把飯盒放在窗臺上——開啟蓋子。煎餃還保持著剛出鍋時的形狀——油已經浸透了餃子皮底部——看起來酥脆——內側塞著韭菜豬肉餡。我站在走廊裡——窗戶開著——吹進來的風帶著樓下晾曬衣服的洗衣粉氣味——吃了四個煎餃。
晚上——躺在床上——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已經關了——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橘黃色光在牆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暖色。手機擱在枕頭邊上——螢幕是暗的——沒有系統規則——沒有未知簡訊——沒有二十年後的求救訊號。
我看著天花板。
睡著前最後想的一件事是:陸汶還在那間灰色空間裡——她還能看到那面牆上的指痕——光帶還會每隔一段時間亮起——她不知道我已經穿過了那面牆。但她知道我已經走進了座標對映器的入口。她選擇了不跟進來。
我閉上眼睛。
黑暗是真實的黑暗——不是條目00裡那種灰濛濛的光線——是真正關了燈之後的、被夜晚包裹的黑暗。
我睡著了。
沒有規則重新整理。沒有倒計時。沒有2045年的記憶在睡夢中突然閃回。
就是一個普通的、二十六歲年輕人的、在九月初的夜晚裡的一次平穩的睡眠。
第二天早上——我是被樓下早點攤的包子蒸籠聲叫醒的。
沒有系統訊息。沒有任務提示。窗臺上那枚03銅釦仍然安靜地躺在原位。
我洗漱完——換了件乾淨的衣服——出門買早餐的時候在樓道口撞見了林鹿。
她穿著一件舊的運動外套——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——裡面裝著兩杯豆漿。
“多買了一杯。”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我。
我們兩個站在樓道口喝豆漿。街道上的人開始多起來了——上班的、買菜的、遛狗的——臨城普通的一天——和昨天一樣——和前天一樣——和2025年9月1日之前的所有日子都是同一副面孔。
林鹿喝完豆漿——把紙杯疊扁了——塞進口袋。
“你今天有什麼安排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吃完飯——去老韓那裡看看——晚上可能去找沈蘭吃個飯。”
林鹿點了點頭。她轉身往樓上走——走到一半——停下來——沒有回頭。
“那枚03銅釦——你留著的。”
“在窗臺上。”
“留著它。”
她說完就上了樓——腳步聲在樓梯拐角處消失了。
我站在樓道口喝完最後一口豆漿。把紙杯疊扁——丟進了門口垃圾桶。
九月初的陽光落在水塔路的街面上——金色的——暖的——帶著一點秋天還沒有完全到來的末尾暑氣。我走出樓道——拐上人行道——向著物流園的方向走去。
。理整新重則規有沒——日4月9年52020——天一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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