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天,船隊繼續東行,遇上了可怕的風暴。
他們認定這是神只發怒,怪他們心意不誠,竟把一半隨行者扔進洶湧的海浪,當作供奉的祭品。
唸到這兒,羅教授的聲線抖得壓不住。
周圍一片死寂,沒人說話。
有人抽了口冷氣,輕聲說:“他們怎麼可以……”
另一人想起在第一層艙室裡見過的那些畸形之物,恍然低語:“難怪……我當時就覺得那些怪物的數量不太對,原來在變成那副樣子前,已經少了一半。”
獻祭之後,奇異的變化發生了。
風暴突然停歇,天邊懸起一道斑斕的虹。
虹光底下,徐福等人隱約望見一座被霧氣裹著的島嶼,朦朦朧朧,像在夢裡,裡頭還像有仙影在晃,虛實難辨。
眾人狂喜,以為終於找到了傳聞裡的蓬萊仙山。
巨船全力向前駛去。
可不管徐福怎麼驅使那頭名叫“鯤鵬”的巨獸,仙島始終懸在前方,距離一點沒減。
就這樣追了整整三天三夜,鯤鵬終於停住不動,任憑怎麼催,再也不肯往前。
那座疑是仙島的影子,正慢慢淡去,眼看就要散。
徐福急得火燒火燎,只得下令放下小艇,派十餘名健壯漢子划槳朝小島駛去。
怪的是,巨船靠不近的島嶼,小艇卻順順當當到了。
講到這兒,羅教授覺得喉嚨發乾,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。
旁邊有人急著催:“羅教授,後來呢?”
“沒點眼力!沒看見羅教授講得嗓子幹了嗎?”周泰立刻出聲呵斥。
“啊,抱歉!羅教授,我這兒有水。”
羅教授接過水壺,仰頭喝了幾口,朝周泰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。
周泰心裡一陣暗喜,看來回去之後,升遷的事有盼頭了。
“徐福在那座島上究竟得了什麼,這片甲殼上沒有記錄。”羅教授接著說,“後面所記的,便是這艘大船如何沉沒。徐福從小島返回,已是一個月之後。只有他獨自回來,同行的那十名壯漢全沒了下落。歸來的徐福性情大變,他已經知曉鯤鵬帶來的災禍,明白這巨獸正在蝕空所有人的心神。於是,他開始籌劃怎麼除掉鯤鵬。”
“除掉鯤鵬?”眾人齊齊驚呼。
羅教授點頭:“對,除掉它。”
“因為他悲痛地發現,鯤鵬對眾人的侵蝕,單憑他一人之力已經挽不回了。唯有終結鯤鵬,眾人或許才有一線生機。”
方毅低頭想了片刻,輕聲說:“看來……他並未成功。”
“確實失敗了。”羅教授嘆息,“那時的鯤鵬並非像現在這樣被壓著,它正處在全盛之時,自然察覺了徐福對它的殺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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