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貫高冷淡漠的臉上忽然裂開一絲縫隙。
他深邃幽暗的眼眸就這麼盯著豪車消失的轉角,渾身散發著難以接近的寒意。
蘇軟軟站在他身側,無聲攥緊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?口劇烈起伏,氣得頭頂快要冒煙了。
怎麼會這樣?
沈雨棠怎麼就這麼喜歡勾引男人呢?連賀燼那樣高高在上的太子爺都願意親自前來接她。
蘇軟軟又想起三天前——
她在瀾宮兼職服務員,試圖接近賀燼,卻被他嫌棄,甚至還因此丟了瀾宮的工作!
誰知道沈雨棠是不是用了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?!
蘇軟軟深吸幾口氣,繼續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,聲音柔得像水:
“寒生,我們還不走嘛?”
傅寒生抿著唇,聽到聲音後,這面無表情才撐開雨傘,容納下他和蘇軟軟兩個人。
齊麟也借到傘,小跑著跟上去問:“寒哥,你真就讓沈雨棠離開學生會了?”
蘇軟軟語氣不可置信,誇張地張大嘴巴,“什麼,她退出學生會了?”
齊麟點頭:“是啊,就在剛才。”
傅寒生撐著傘,腳步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上,沒有停頓,語氣漫不經心:
“挺好的,省得她來煩我。況且我很厭惡。”
齊麟愣了一下:“啊?什麼厭惡?”
傅寒生嗓音中帶著濃烈的不屑:
“厭惡她想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吸引我的注意,挺沒意思的。我根本就不在乎她。”
公路邊。
黑色布加迪平穩停在碧綠的香樟樹下。
雨勢越來越小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濃墨般的烏雲也逐漸散開,邊緣透出亮光,一縷暖橙色陽光恰好穿過枝葉縫隙,碎金般落在車裡。
沈雨棠坐在副駕駛,疑惑問:“賀燼,你怎麼也在綜合?附近?這未免也太巧了吧。”
駕駛座上,男人沒說話,只略微掀起眼眸,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落在方向盤上,漫不經心。
片刻後,低沉慵懶的嗓音從喉間溢位來。
“不巧。”
賀燼那雙深邃的眼眸,似笑非笑盯著她。
“我是特意來接你的,小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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