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祝福,分明是詛咒!
她明日就要嫁入顧家,成為村裡人人羨慕的秀才娘子,往後定會安享榮華、風光無限,怎麼可能過得這般悽慘!
方圓看著她氣急敗壞、徹底撕破偽裝的模樣,眼底嘲諷更濃,語氣依舊雲淡風輕:“惡毒?比起你的所作所為來,這又算得了什麼呢?
費盡心思搶來的東西,本就不屬於你。你沒有駕馭它的能力,終究會被反噬。”
林秀秀被方圓一番話懟得又氣又怕,渾身都在發抖。
這一刻,她終於真切感受到,眼前的方圓是真的變了。
不再溫順可欺,不再心軟念舊,渾身帶著一股看透一切的冷冽氣場,字字句句都能戳中她的軟肋。
她不敢再逗留,生怕方圓再說出什麼更嚇人的話。
“你胡說八道!我不跟你一般見識!”
說罷,她提著嶄新的裙襬,落荒而逃,連鬢邊的絨花歪了,都顧不上整理。
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,劉氏積壓多日的鬱氣終於消散大半,又忍不住滿心酸澀,抬手撫了撫女兒的發頂。
“囡囡,委屈你了。”
方圓搖頭,抬眸看向滿臉心疼的母親,眼底冷色褪去,換上幾分溫和:“娘,我不委屈。對付這種人,不必心軟。”
“嗯。這個林秀秀平日裡看著乖巧懂事,沒想到心機竟如此之深,不僅害得你名聲盡毀,還將你的姻緣奪了去……唉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娘,如今看清了她也好,至少往後不會再被她坑害。親事沒了就沒了,我大不了在家跟您和爹過一輩子!”方圓安慰劉氏道。
上一世她快三十了都還沒嫁人,如今才十七歲,有什麼可著急的。
劉氏無奈嘆了口氣,滿眼心疼:“傻囡囡,哪有姑娘家長大了不嫁人的?只是這事一齣,往後想要再尋到像顧思遠那樣的夫婿,怕是難了。”
方圓神色淡然,無所謂地道:“娘,能被旁人輕易搶走的姻緣,本就算不上良緣。我與顧思遠定親兩年,平日裡逢年過節也都有往來。
可前幾日流言一齣,他都沒有來找我求證,便任由其父母上門退親。這般薄情寡義之人,根本不值得我留戀半分。”
劉氏聞言,整個人都怔住了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她看著女兒長大,最是清楚她的心意。
自從與顧家小子定親後,她滿心滿眼皆是他,知曉自己婚期將近,她更是早早就將嫁衣準備好了。
那日得知顧家人上門退親,她一時絕望投河,也足見她對顧思遠用情至深。
可不過短短數日,昔日執拗痴情的女兒,竟變得這般清醒通透,徹底看淡了那段讓她痛不欲生的姻緣。
劉氏怔怔望著方圓,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:“囡囡,你……你是真的想開了,還是故意這麼說安慰孃的?”
方圓輕輕握住母親粗糙的手掌,柔聲說道:“娘,從前是我年幼無知,識人不清,錯把涼薄當深情。
如今我才算明白,真正的良配,貴在真心信任、風雨相依。
顧思遠心中唯有前程臉面,遇事先棄我保全自身,這般人,縱使嫁了,往後亦是無盡磋磨。早早斷了,於我而言反而是件幸事。”
。寬般萬剩只,去散漸漸惜惋的底心,言無久良,著聽靜靜氏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