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歷經過一次生死,是真的長大了,徹底走出了那段情愛執念。
可寬慰之餘,新的愁緒又纏上心頭。
她眉頭緊鎖,低聲嘆道:“你能這般想,娘甚是欣慰。只是如今村裡流言漫天,人人都說你身子有異、無法生養,家家戶戶避之不及,無人再敢上門提親。
娘原本想等過些時日閒下來,就跟你爹帶你去縣裡找個大夫給瞧瞧的,誰承想林秀秀那個死丫頭竟拿這事西處散播,毀你名聲。”
方圓聞言,順勢開口:“娘,我前幾日落水昏迷的時候,見到了一個女菩薩,她說她是藥神娘娘。
她不僅教我認識了許多草藥,還教給我好些治病的方子。
她說我之所以十七歲還未來月信,並非天生有疾、無法生養,只是自小體虛宮寒,氣血虧虛導致發育遲緩。
只要按她傳授的方子抓幾副藥調理,靜養半年便能徹底痊癒。”
劉氏聞言瞬間大喜,眼底的愁苦一掃而空,當即緊緊握住女兒的手,語氣急切問道:“此事當真?你真見到藥神娘娘了?她教給你的那些方子,你可記下了?
娘這就去湊錢,明日就讓你爹去鎮上藥鋪給你抓藥!”
方圓看著母親喜極而泣的模樣,心頭暖意湧動,搖頭輕聲安撫:“娘,那些方子我都牢牢記在心裡呢。
我調理身子用的那幾味藥材並不金貴,咱們村子後面的山上興許都能找到,沒必要花那些冤枉錢。
等我過幾日我身子好些了,便親自上山去採。”
“如此也好……”
劉氏話音未落,院門外忽然傳來兩道輕快的腳步聲,伴隨著少年清亮雀躍的呼喊。
“娘,大姐,快出來,看我們帶了什麼回來!”
是方圓的兩個弟弟。
大弟方大虎今年十五,性子沉穩踏實,小小年紀便跟著父親幹活,撐起半個家。
二弟方二虎剛滿十三,年歲尚小,活潑機靈,平日裡最是黏自家大姐。
母女二人聞聲起身,一同走出屋門。
院門口,兩道青澀的少年身影一前一後跨了進來。
方二虎跑得滿頭大汗,臉蛋通紅,手裡高高提著一隻羽毛鮮亮的肥碩野雞,另一隻手還攥著兩枚圓潤飽滿的野雞蛋,得意洋洋地展示給兩人看。
身後的方大虎步履穩健,肩頭微沉,右手拎著一隻處理乾淨、皮毛完好的野兔,左手則提著一個樸素的粗布小包。
兄弟二人皆是一身粗布衣裳,褲腳沾著塵土,袖口磨得發白,卻難掩少年人的朝氣。
“喲,今日你們兄弟倆出息了,竟逮到兔子和野雞了!”劉氏看到兒子手中的獵物,欣喜說道。
“娘,我們今日能有此收穫,多虧了魏大哥!”
方大虎走上前,將野兔輕輕放在院裡的石臺上,又把手裡的粗布小包遞向劉氏,眼底帶著幾分感激,“這隻野兔、還有二弟手裡的野雞,全都是魏大哥幫我們逮的。”
方二虎連忙點頭附和:“沒錯。魏大哥那人看著冷冰冰的,不愛說話,性子卻極好,打獵佈置陷阱的手藝更是一絕。如果沒碰上他,我們今日怕是要空手而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