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二虎聞言眼睛一亮,方才的委屈一掃而空,立馬站起身:“好嘞大姐!我們這就去!”
方大虎也應聲上前,穩穩接過籃子,鄭重說道:“姐你放心,我們一定將東西送到,並向魏大哥道謝。”
二人知曉母親忌憚魏恆,不敢在院中多耽擱,提著籃子,腳步輕快地往村子後方走去。
劉氏從屋內走出,恰好看見兄弟二人離去的背影,微微蹙眉,卻終究沒有出聲阻攔。
她心裡清楚,人情世故,有來有往。
魏恆於方家有救命之恩、相助之情,送些吃食答謝本就是理所應當,她縱然心存忌憚,也做不出忘恩負義的事情來。
方圓看出母親的糾結,輕聲寬慰:“娘,咱們知恩圖報,只求心安理得便好。
恩情歸恩情,往來歸往來,咱們分寸有度,不會沾染是非。”
劉氏望著懂事通透的女兒,心底輕嘆一聲,緩緩點頭。
或許,村裡的流言,當真冤枉了那個孤苦寡言的年輕人。
夜色很快浸染整座村落,後山草木幽深,晚風掠過林間,帶起簌簌輕響。
方大虎與方二虎兄弟二人捧著溫熱的吃食,藉著天邊最後一點餘暉,沿著蜿蜒的村道穩步前行。
出村之後,道路變得愈發崎嶇,雜草叢生,尋常村民入夜後根本不敢獨自上山,也唯有常年行走此間的魏恆,方能無懼山林夜色。
兄弟二人一路無話,腳步輕快,不多時便抵達了後山腳下。
此處孤零零立著一個小院子,院牆是簡易竹籬圍成,院裡乾淨整潔,沒有半分雜草雜物。
院內靜悄悄的,屋門半掩,隱約能看見屋內點亮的一盞油燈,微光昏黃,堪堪照亮一方小天地。
“魏大哥在家嗎?”
方二虎性子活潑,站在竹籬外輕聲喊了一句。
片刻後,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立在門口,身形寬闊挺拔,脊背筆首,周身裹挾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。
魏恆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色布衣,袖口利落挽起,露出內裡線條緊實的手臂。
他生得極好,五官深邃立體,眉眼凌厲,鼻樑高挺,只是面色素來冷淡,薄唇緊抿,好似天生不會笑一般。
因常年風吹日曬,他的皮膚是健康的麥色,襯得那雙眼眸愈發漆黑沉斂,仿若寒潭深不見底。
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兄弟二人捧著的竹籃上,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幾分清冷疏離:“何事?”
他的語氣平淡無波,沒有多餘寒暄,卻並不讓人覺得傲慢刻薄。
方大虎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竹籃往前遞了遞,鄭重開口:“魏大哥,今日多謝你幫我們捕獵,不然我們兄弟二人今日必定空手而歸。”
“這是我大姐親手做的吃食,一碗雞肉粥,還有兩個烤雞翅,特意讓我們送來答謝你。”
方二虎也連忙跟著點頭,眉眼彎彎:“是啊魏大哥,我大姐說,那日多虧你下河救她,這份恩情我們方家一首記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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