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恆今日早早便將家裡積攢的野味帶去鎮上售賣,順便去藥鋪給孟叔抓了幾副藥。
返程時恰巧遇上了這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,閒來無事,他便一路緩步跟在後方。
看著方圓被顧思遠當眾羞辱、惡意詆譭,他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沉沉怒氣與疼惜。
他無視周遭所有人的目光,快步從人群中走出,徑自來到方圓身前,隔絕了顧思遠落在她身上滿含戾氣的目光。
隨後,他冷睨著顧思遠,沉沉開口:“我願娶她!只要她願嫁,我便娶!”
原主雖然以前不曾與魏恆打過交道,卻也是認識他的。
方圓看著他用高大挺拔的身影將自己完全擋住,內心安全感瞬間爆棚。
顧思遠原本以為方圓無人願娶,誰知半路突然殺出這麼一個身形高大、氣勢凜冽的硬朗少年,當眾搶白他的話,狠狠打了他的臉面。
他看著眼前身形樣貌、氣度風骨都遠超自己的男子,心底的傲慢瞬間被惱怒取代。
他臉色鐵青,指著魏恆厲聲質問:“你是何人,竟敢插手我與方圓之間的事?”
自從考上秀才,顧思遠便時常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平日裡鄉鄰見了他無不恭敬禮讓。
如今被一個普通鄉野少年當眾打臉侮辱,他只覺得顏面盡失,鬱氣難舒。
魏恆神色冷冽,眼底無半分波瀾,不卑不亢地回視著他,冷聲說道: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,只需記住方圓她並不是無人願娶即可。”
魏恆話音剛落,村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,夾雜著女子尖利的呼喊,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。
來人身穿一襲大紅嫁衣,正是今日這場婚禮的新娘,林秀秀。
原來,林秀秀早就聽說迎親的隊伍到了村口,她坐在屋裡滿心歡喜等著新郎官臨門迎娶。
可左等右等,始終不見迎親隊伍進村。
她心中焦急難耐,生怕半路出了岔子耽誤自己大好婚事,索性不顧旁人阻攔,親自跑出來檢視。
她一路小跑來到村口,遠遠便看見迎親隊伍停在橋上,而她的新郎顧思遠,卻正站在河邊與方圓說話。
這一幕狠狠刺中了林秀秀心底那根最敏感的神經。
她偏執地認為定是方圓不甘心被退親,厚顏無恥糾纏顧思遠,蓄意當眾鬧事,想要破壞她來之不易的大婚!
剎那間,一股由嫉妒,不安與惱怒交織而成的複雜情緒瞬間裹挾了她,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林秀秀雙目赤紅,妝容精緻的臉上佈滿戾氣,不管不顧地快步衝上前,抬手就往方圓身上推,想將她推入河裡。
她覺得只要方圓落水出醜,今日便再也礙不了她的事!
“方圓你這個賤人,都被退親了還來糾纏我的夫君,你怎麼不去死!”
她鉚足了勁,手掌帶著凌厲的風勢迅猛朝著方圓身上撲去,眼看指尖就要觸到方圓的衣襟。
千鈞一髮之際,魏恆眼疾手快,長臂驟然一伸,乾脆利落將毫無防備的方圓拉入自己懷中,精準避開了林秀秀兇狠的攻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