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,紫薇和小燕子時常帶著福爾康、永琪來陪可可玩。這日中秋佳節,御花園被裝點得格外雅緻,漢白玉涼亭西周掛滿了玲瓏的宮燈,燈影搖曳間,桂花香氣絲絲縷縷漫入鼻息,石桌上擺滿了各色月餅、鮮果與甜湯,月色如水般傾瀉而下,將滿園景緻都鍍上了一層柔光。眾人圍坐亭中,一派融融暖意。
可可穿著鵝黃色的繡菊小襖,梳著兩個圓滾滾的髮髻,上面繫著粉紅絲帶,乖乖坐在乾隆的腿上。她小手捧著一塊蓮蓉月餅,吃得腮幫子鼓鼓的,甜膩的餡料沾在嘴角,像只偷吃的小松鼠。抬眼望見天上的明月,她眼睛一亮,含著月餅含糊不清地說:“皇阿瑪,月亮真圓!像可可手裡的月餅一樣!可可希望每天都能和皇阿瑪、姐姐們、哥哥們一起賞月!”
乾隆低頭看著她可愛的模樣,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的餅屑,笑著點點頭:“好,朕的乖可可發話了,以後每年中秋,我們都在這裡一起賞月,永不缺席。”他指尖輕輕颳了刮可可的小鼻子,語氣裡滿是疼惜。
紫薇望著天上的明月,銀輝灑在她溫柔的眉眼間,心中滿是感慨。她想起自己剛入宮時的步步驚心,那時她頂著小燕子的身份,惶恐不安,生怕一個不慎便萬劫不復。若不是遇到小燕子那般爽朗熱忱的姑娘,替她闖宮認親;若不是皇上不計前嫌,認下她這個離散多年的女兒;若不是可可的降生,為這深宮添了許多暖意與牽絆,她或許早己湮沒在宮牆的風雨之中。如今,她不僅認祖歸宗,恢復了明珠格格的身份,還嫁給了心心念唸的福爾康,夫妻恩愛,又能時常與至親相伴,這樣的幸福,是從前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。
小燕子也託著腮幫子望著月亮,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,感慨道:“以前我在宮外,中秋不過是跟著柳青柳紅湊個熱鬧,啃塊粗餅子就算過節了,從來沒有過過這麼熱鬧的中秋。現在有皇上,有紫薇,有永琪,還有可可這個小調皮蛋,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!”她說著,伸手想去捏可可的臉蛋,卻被可可機靈地躲開了。
永琪握住她的手,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,他溫柔地說:“以後,我會一首陪著你,年年中秋,歲歲團圓。”福爾康也看向紫薇,眼中滿是寵溺,輕聲附和:“我們都會一首陪著你們。”
可可看著眾人幸福的模樣,咯咯笑起來,小身子在乾隆懷裡扭了扭:“大家都開心,可可也開心!”她突然掙脫乾隆的懷抱,滑落在地,伸出小手,把紫薇、小燕子、永琪、福爾康的手一一拉在一起,最後又跑回乾隆身邊,拽住他的大拇指:“我們是一家人,永遠不分開!”
話音剛落,她瞥見石桌上一盤剛切好的五仁月餅,眼睛一轉,趁眾人不注意,踮起腳尖抓起一塊,轉身就往涼亭外的假石山跑去。“可可,慢些!”紫薇急忙喊道,生怕她摔著。乾隆無奈地搖搖頭,起身追了上去:“這孩子,總是這麼毛躁。”
可可手腳麻利地爬上假石山,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,得意地舉起月餅朝眾人揮了揮:“皇阿瑪,姐姐們,你們來追我呀!”說著,便大咬了一口月餅,碎屑順著嘴角往下掉,有的還落在了她的小襖上。乾隆追到假石山下,仰頭看著她:“可可,快下來,假石山滑,小心摔著。”
“不嘛不嘛,”可可撒嬌道,“皇阿瑪上來陪我一起看月亮,這裡看得更高!”她一邊說,一邊伸手去夠旁邊垂下來的桂花枝,用力一扯,滿枝的桂花簌簌落下,灑了她一身,也落在了乾隆的龍袍上。
乾隆佯裝慍怒,眉頭微蹙:“可可,不許胡鬧!桂花是宮裡的景緻,怎能隨意攀折?再者,這假石山陡峭,你一個小孩子坐在上面,萬一失足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嚴厲,可可從未見過皇阿瑪這般嚴肅,頓時收起了嬉鬧的神色,小嘴一癟,眼圈微微泛紅。
紫薇連忙走上前,柔聲勸道:“可可,皇阿瑪是為了你好,快下來吧,姐姐給你剝石榴吃。”可可看了看乾隆緊繃的臉,又看了看紫薇溫柔的眼神,慢吞吞地從假石山上爬下來,走到乾隆面前,低下頭小聲說:“皇阿瑪,可可錯了,以後再也不爬假石山,不折桂花了。”
乾隆見她認錯態度誠懇,臉色緩和了些,彎腰將她抱起:“知道錯了就好。朕不是要兇你,只是你是金枝玉葉,身子金貴,萬不能這般魯莽。以後要聽話,知道嗎?”可可點點頭,把小腦袋埋進乾隆的頸窩,小聲嘟囔:“可可聽話,皇阿瑪別生氣了。”
眾人回到涼亭坐下,小燕子拿起一塊山楂月餅遞給可可:“來,小調皮蛋,吃塊酸甜的,解解膩。”可可接過月餅,卻沒有立刻吃,而是掰了一小塊,遞到乾隆嘴邊:“皇阿瑪,你吃。”乾隆心中一暖,張口吃下,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之前的些許不悅早己煙消雲散。
永琪笑著說:“可可這孩子,真是又調皮又懂事,難怪皇上這般疼她。”福爾康也道:“有可可在,總是充滿歡聲笑語,這才是團圓該有的樣子。”
乾隆抱著可可,望著天上的圓月,又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們,心中滿是欣慰。他說道:“朕這一生,坐擁天下,卻也歷經風雨。如今看著你們個個安好,夫妻和睦,還有可可這麼個乖巧可愛的孩子承歡膝下,便是朕最大的福氣。”
紫薇拿起酒盞,站起身來:“皇阿瑪,女兒敬您一杯。願您龍體安康,願我們一家人歲歲團圓,永不分離。”小燕子、永琪、福爾康也紛紛起身,舉起酒盞:“願皇上龍體安康,願我們一家人歲歲團圓!”
乾隆笑著舉起酒盞,與眾人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。月光下,亭中眾人的笑容格外真摯,桂花的香氣縈繞不散,這一刻的團圓與溫暖,將永遠鐫刻在每個人的心中。可可依偎在乾隆懷裡,一邊吃著月餅,一邊看著身邊的親人,小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,她暗暗想著:以後每一箇中秋,都要和皇阿瑪、姐姐們、哥哥們一起賞月,永遠都不分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