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，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，唯有養心殿的燭火依舊明亮，像一顆溫暖的星子，嵌在沉沉夜幕裡。己過了亥時，本該是孩童安睡的時辰，可可卻毫無睡意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，像只黏人的小貓咪，緊緊纏著乾隆不肯放手。
“皇阿瑪，再講一個嘛，講你小時候有沒有偷偷爬樹摘果子？”可可趴在乾隆的懷裡，小腦袋枕著他的手臂，烏黑的眼珠在燭火下亮晶晶的，滿是好奇。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擺弄著乾隆腰間繫著的玉佩，指尖劃過溫潤的玉面，發出輕微的摩挲聲。
乾隆剛處理完幾份緊急奏摺，雖有倦意，但看著女兒依賴的模樣，便將疲憊拋到了腦後。他調整了姿勢，讓可可躺得更舒服些，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一邊緩緩開口：“朕小時候啊，可比你規矩多了。那會兒皇爺爺管得嚴，別說爬樹摘果子，就連御花園的花，都不許隨便碰呢。”
“哇，皇爺爺好嚴厲呀！”可可瞪大了眼睛，小手突然從乾隆懷裡抽出來，指著桌案上堆放的奏摺，“那皇阿瑪現在處理這些，會不會覺得累呀？”她說著，便要從乾隆懷裡爬起來，想去夠那些奏摺。
乾隆連忙按住她，眉頭微蹙：“可可不許胡鬧，這些都是軍國大事，不能隨便亂動。”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嚴肅，可可卻不怕，反而伸出小手，輕輕扯了扯乾隆的鬍鬚：“皇阿瑪，我就看看嘛，看看上面有沒有畫小老虎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”乾隆無奈地搖搖頭，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，“奏摺是用來處理國家事務的，可不是畫畫的地方。以後不許再扯皇阿瑪的鬍鬚，也不許亂動這些東西，知道嗎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可可見皇阿瑪真的有些不悅，便乖乖地點點頭，小嘴一癟：“皇阿瑪，我錯了。我只是覺得那些字密密麻麻的，像小螞蟻一樣，想看看有沒有好玩的東西。”她低下頭，小手緊緊攥著乾隆的衣袍，模樣委屈又可愛。
乾隆心中一軟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朕知道你是好奇，但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。就像上次你在御花園折桂花、爬假石山，是不是也差點摔著？”他提起舊事，語氣裡滿是關切，“皇阿瑪不是要兇你，只是你還小，不知道哪些事情危險，哪些事情不該做。”
可可想起上次的事情，臉頰微微泛紅，小聲說：“我知道了，皇阿瑪。以後我再也不爬假石山，不折桂花，也不動皇阿瑪的奏摺了。”她頓了頓，又抬起頭，眼神堅定地看著乾隆，“我還要保護姐姐們和哥哥們，保護皇阿瑪。以後有人欺負皇阿瑪，我就用小拳頭打他！”她說著，還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，模樣稚嫩又認真。
乾隆被她逗笑了，心中暖意融融，緊緊抱著她：“朕的寶貝可可長大了，還知道要保護皇阿瑪了。”他低頭，在可可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，“但皇阿瑪不需要你保護，你只要能健康快樂地成長，平平安安的，就足夠了。”
“可是皇阿瑪每天都要處理好多事情，一定很累吧？”可可伸出小手，輕輕撫摸著乾隆的臉頰，“以後我會乖乖聽話，不再讓你生氣，也不再調皮搗蛋了。我還會幫皇阿瑪捶背，給皇阿瑪端茶倒水。”她說著，便從乾隆懷裡爬起來，跪在榻上，小拳頭輕輕捶著乾隆的肩膀。
她的力道不大，捶在身上輕飄飄的，卻讓乾隆心中無比溫暖。他握住可可的小手，讓她重新躺回自己懷裡：“好，朕等著可可幫朕捶背。不過現在，你該睡覺了。”
“再講一個故事嘛，講皇阿瑪小時候有沒有偷偷吃冰糖葫蘆？”可可不肯罷休，又開始撒嬌，小手纏著乾隆的脖子，把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處，呼吸溫熱。
乾隆拗不過她，便又講起自己小時候的趣事：“朕小時候，有一次偷偷讓太監去宮外買了一串冰糖葫蘆，躲在御書房的角落裡吃，結果被皇爺爺發現了。皇爺爺沒有罵朕，只是笑著說，想吃就光明正大地吃，不必偷偷摸摸的。”
“哇，皇爺爺真好！”可可眼睛發亮，“皇阿瑪，我也想吃冰糖葫蘆，明天能不能讓小李子公公去買呀？”她一邊說，一邊舔了舔嘴唇，一副饞嘴的模樣。
“你呀，剛說要乖乖聽話，現在就開始提要求了。”乾隆點了點她的小鼻子，“明天讓小李子去買，但你要答應皇阿瑪，吃完冰糖葫蘆就要好好吃飯，不能挑食。”
“我答應皇阿瑪！”可可立刻點頭，生怕乾隆反悔，“我以後一定好好吃飯，不挑食，也不調皮搗蛋，做個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乾隆滿意地點點頭，繼續拍著她的後背，聲音輕柔：“可可，你要記住，無論你以後犯了什麼錯，只要你肯認錯，皇阿瑪都會原諒你。但你也要懂事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魯莽行事了。做事情之前，要先想一想，會不會有危險，會不會讓別人擔心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可可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眼皮也開始打架。她在乾隆溫暖的懷抱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感受著他輕柔的拍打，心中滿是安全感。
沒過多久，可可的呼吸便變得均勻起來，小小的身子微微起伏，己經沉沉睡去。她的眉頭舒展開來，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，似乎在做一個甜甜的夢。
乾隆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裡，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夢境。他低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，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蓋在眼瞼上，皮膚白皙嬌嫩，模樣可愛至極。
乾隆心中滿是寵溺與柔軟。他這一生，君臨天下，威嚴赫赫，見過無數風浪，也經歷過無數紛爭。可唯有這個小女兒，能輕易觸動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，讓他卸下所有的防備與疲憊。這個調皮搗蛋、古靈精怪的小丫頭，是他此生最大的軟肋，也是他最大的幸福。
他輕輕掖了掖蓋在可可身上的被子，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她，在心中默默祈禱：願朕的寶貝可可，此生平安喜樂，無災無難，永遠這般無憂無慮。
燭火搖曳，映照著父女倆相依的身影，養心殿裡一片靜謐祥和，唯有濃濃的父愛，在夜色中緩緩流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