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膳房的酥肉鬧劇過後,可可得了乾隆特許,連著幾日都能帶著幾位侄子侄女在御花園裡自在玩耍。這日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,暖融融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細碎的金光,園子裡的海棠開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綴滿枝頭,隨風輕晃,飄來陣陣清甜。可可想起前幾日特意吩咐小太監從御膳房留的碎糕點——都是孩子們愛吃的棗泥卷、桂花糕切碎的,便興沖沖地拉上大侄子福霈、二侄女永玥、小侄子永曦,還有跟來湊熱鬧的小太監小祿子,往錦鯉池邊去了。
“福霈哥哥,你走慢些!等等我呀!”永玥攥著可可的衣角,小短腿邁得飛快,粉撲撲的小臉上滿是雀躍,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可可,“姑姑,你說池子裡的錦鯉有紅的、金的,還有帶黑斑的,是真的嗎?它們會不會像畫裡那樣,尾巴一擺一擺的特別好看?”
可可回頭捏了捏侄女軟乎乎的臉蛋,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,笑得眉眼彎彎:“當然是真的,那些魚兒可機靈了,五彩斑斕的鱗片在太陽底下亮閃閃的,一看到吃的就會成群結隊游過來,擠擠挨挨的,說不定還會朝著我們吐泡泡打招呼呢!”
福霈今年八歲,性子沉穩,牽著才剛滿兩歲的小侄子永曦,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,時不時停下腳步等一等,低聲叮囑:“玥兒妹妹別跑太快,池邊的石子路被晨露打溼了滑,小心摔著。曦兒,跟緊哥哥,別鬆手。”永曦還不太會說話,被大侄子牽著小手,小身子搖搖晃晃的,嘴裡咿咿呀呀地念叨著:“魚……魚……”小腦袋好奇地西處張望,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對未知世界的好奇。
幾人剛到錦鯉池邊,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。池水清澈見底,能清晰地看到水底鋪著的鵝卵石,十幾條色彩斑斕的錦鯉正悠閒地擺著尾巴,時而沉到水底啄食水草,時而浮到水面吐著晶瑩的泡泡,紅色的如烈火跳躍,金色的似碎金流淌,還有幾條帶著墨色斑點的,像是披了件水墨衣裳,姿態優雅又靈動。可可連忙讓小祿子開啟食盒,裡面的碎糕點散發著淡淡的甜香,她拿起一塊,分給幾個孩子:“來,我們慢慢喂,別一下子扔太多,不然魚兒會吃撐的,池水也會變渾濁哦。”
福霈學著可可的樣子,捏起一小塊棗泥卷,輕輕丟進水裡。糕點剛落水,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,幾條紅錦鯉立刻察覺到動靜,猛地擺尾遊了過來,爭先恐後地搶食,濺起的水花落在池邊,沾溼了福霈的衣角。永玥看得興起,拍手笑道:“哥哥你看!魚兒搶著吃呢!它們吃得好香呀!”說著,她抓起一大把桂花糕碎屑就要往水裡扔,可可連忙伸手攔住她:“玥兒不行,扔太多糕點會沉到水底發黴,汙染了池水,魚兒就不能健康長大了,要一點點喂才好,讓每一條魚都能吃到。”
永玥吐了吐小舌頭,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乖乖地捏起一小塊糕點,踮著腳尖慢慢投餵。永曦看著哥哥姐姐們玩得熱鬧,小身子也跟著扭動起來,急著要自己動手餵魚。他小手一掙,從福霈的手裡掙脫出來,踉踉蹌蹌地朝著池邊跑去,小短腿在溼滑的石子路上打了個趔趄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水裡遊過的錦鯉。
“曦兒別動!危險!”可可看得心驚肉跳,連忙出聲阻攔,腳下己經下意識地往前衝。可話音未落,永曦腳下一滑,“撲通”一聲掉進了錦鯉池裡。池水不算太深,卻也足以沒過年幼的他,冰冷的池水瞬間包裹住小身子,永曦頓時嚇得哇哇大哭起來,小手在水裡胡亂撲騰,小小的腦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。
“曦兒!”可可臉色煞白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她想也沒想就伸手去拉小侄子,可池邊的青苔又溼又滑,她剛一彎腰,腳下便失去了重心,跟著“噗通”一聲摔進了池子裡。冰冷的池水瞬間浸透了衣衫,寒意順著肌膚蔓延開來,可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但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寒冷和慌亂,連忙手腳並用地朝著永曦游去,一把將正在掙扎的小侄子緊緊抱進懷裡,用盡全力將他的小腦袋托出水面,大聲喊道:“小祿子!快救人!福霈、玥兒,你們別過來!池邊太滑了!”
福霈和永玥嚇得臉色發白,永玥捂住嘴巴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哽咽著喊道:“姑姑!曦兒弟弟!你們快上來呀!嗚嗚……”福霈雖然也嚇得渾身發抖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,立刻鎮定下來,朝著不遠處巡邏的侍衛方向拼命大喊:“來人啊!公主姑姑和曦兒阿哥落水了!快來人救命啊!”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小祿子早己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,聽到福霈的呼喊才回過神來,連忙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一邊朝著侍衛的方向跑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:“救命啊!救命啊!公主和阿哥落水了!”同時還不忘回頭試圖伸手去拉可可,可他年紀小、個子不高,池邊又溼滑無比,根本夠不著池子裡的兩人,只能急得在岸邊團團轉。
正在這時,乾隆帶著和珅、紀曉嵐剛巧結束了御書房的議事,沿著御花園的石子路散步消食。遠遠聽到急促的呼救聲,乾隆心中一緊,立刻加快了腳步,和珅和紀曉嵐也緊隨其後。待走近錦鯉池,看到池子裡掙扎的兩個小小身影,乾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臉色驟變,不顧身邊侍衛“陛下三思”的阻攔,大步流星地衝到池邊,毫不猶豫地縱身跳進了池裡。
冰冷的池水刺骨,讓常年養尊處優的乾隆打了個劇烈的冷顫,但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,迅速朝著可可和永曦游去。可可抱著永曦,漸漸有些體力不支,看到皇阿瑪來了,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,眼眶一紅,帶著哭腔喊道:“皇阿瑪!曦兒他不小心掉下來的,我想拉他,也跟著掉進來了……”
“別怕別怕,皇阿瑪來了,沒事了,都沒事了。”乾隆一邊溫柔地安撫著孩子們,一邊伸出有力的手臂,將兩個孩子一起抱進懷裡。他小心翼翼地護著他們的腦袋,踩著水一步步往岸邊走。岸邊的侍衛們連忙上前接應,七手八腳地將乾隆和兩個孩子扶上岸。和珅和紀曉嵐也早己讓人火速取來乾淨的棉袍,上前親手給三人披上,和珅還不忘吩咐身後的太監:“快!去養心殿傳旨,備好熱水和薑湯,越快越好!”
永曦被嚇得不輕,趴在乾隆懷裡一個勁地哭,小身子瑟瑟發抖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:“皇……皇阿瑪……怕……”可可雖然也嚇得臉色蒼白,嘴唇微微發紫,但還是強忍著自己的害怕和寒意,伸出冰涼的小手輕輕拍著小侄子的背:“曦兒不哭,有皇阿瑪在,有姑姑在,沒事了,不怕了。”
乾隆心疼地摸了摸兩個孩子溼漉漉的頭髮,又氣又急地說:“你們這兩個小調皮,怎麼這麼不小心!曦兒還這麼小,怎麼能讓他自己跑到池邊?可可你也是,明知池邊危險,怎麼還這麼衝動地跳下去,萬一出了什麼差錯,朕可怎麼辦?”話裡帶著責備,語氣中卻滿是掩不住的擔憂和心疼。
可可低下頭,小手緊緊攥著身上的棉袍,小聲認錯:“皇阿瑪,是我不好,我沒看好曦兒,也不該一時衝動跳下去,讓皇阿瑪擔心了。”
紀曉嵐連忙上前勸道:“陛下息怒,好在孩子們都平安無事,這己是不幸中的萬幸。如今天氣微涼,池水寒涼,還是先帶孩子們回宮換衣服,喝些薑湯暖暖身子,免得著涼染了風寒,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和珅也連忙附和道:“紀大人說得極是,陛下。公主和阿哥年幼,身子嬌弱,經不得這般冷水浸泡,趕緊回宮調理才是要緊事。至於看管之事,日後多加留意便是。”
乾隆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擔憂和怒氣,抱著永曦,又伸手牽住可可冰涼的小手,對站在一旁神色惶恐的福霈和永玥說:“走,跟皇阿瑪回養心殿換衣服。以後不許再獨自來池邊玩耍了,要想來餵魚,必須有大人陪著,知道嗎?”
福霈和永玥連忙用力點頭,齊聲應道:“知道了,皇阿瑪。”兩人緊緊跟在乾隆一行人身後,永玥時不時抬頭看向可可和永曦,小臉上滿是擔憂,小聲問道:“皇阿瑪,姑姑和曦兒弟弟會生病嗎?他們剛才好嚇人呀。”
乾隆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柔和了些:“只要及時換了乾淨衣服,喝了驅寒的薑湯,就不會生病了。玥兒記住,以後不管做什麼,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,不能貪玩亂跑,知道嗎?”
回到養心殿,宮女們早己按照吩咐備好熱水、乾淨的衣物和厚厚的棉被。乾隆親自看著可可和永曦換好溫暖的棉袍,又讓人端來熱騰騰的薑湯,親手餵給永曦喝了兩口,又遞給可可一碗:“快喝了,暖暖身子,別留下病根。”
兩個孩子喝了薑湯,身子漸漸暖和起來,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。永曦不再哭泣,靠在乾隆懷裡,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可可,小手還緊緊抓著可可的衣袖不放。
可可看著小侄子委屈的樣子,心裡滿是自責,她拉著永曦的小手,輕聲說:“曦兒,對不起,是姑姑沒看好你,讓你受委屈了。以後姑姑一定緊緊牽著你,再也不讓你掉水裡了,好不好?”
永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可可的胳膊,將小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,小聲嘟囔著:“姑……姑姑……”
乾隆看著姐弟倆親密的樣子,心中的怒氣早己煙消雲散,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暖意。他嘆了口氣,伸手摸了摸可可的頭,又揉了揉永曦的小腦袋:“你們都是朕的心頭肉,朕只希望你們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。以後再想餵魚,朕陪你們來,到時候讓侍衛在旁邊看著,可不許再這麼毛手毛腳了。”
可可用力點頭,眼眶微紅:“謝謝皇阿瑪,我們以後一定聽話,再也不貪玩冒險了。”
”!的弟弟兒曦著看姑姑著幫會也我“:說著跟也玥永”。了跑們他讓再會不,妹妹弟弟好看會我後以,瑪阿皇“:說頭著低霈福,來過了圍也玥永和霈福
。曲小的忘難而暖溫段一中宮了為,致盡漓淋得現展中外意的小小場這在都,視珍的輩晚對隆乾及以,掛牽互相的間之們子孩,疼的侄子侄對可可。厚深發愈親的中之室皇這讓也卻,汗冷一出驚然雖,波風小的邊池鯉錦場這。容笑的欣了出上臉,話著說地喳喳嘰嘰邊在圍玥永、霈福、可可著看,曦永著抱隆乾。暖溫片一下留,意涼許些了散驅,裡閣暖在照,來進灑欞窗過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