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夏後,和親王府的別院格外清涼,林木蔥鬱,溪流潺潺,成了可可和綿億、雲舒雲卷的避暑樂園。自御花園墨蘭事件後,可可安分了沒幾日,看著院外聒噪的蟬鳴和午後慵懶的時光,骨子裡的調皮因子又開始作祟。這日吃過午飯,綿億正陪著兩個妹妹在廊下搭積木,可可搖著團扇走過來,眼神里藏著狡黠:“你們想不想玩個比搭積木有意思百倍的遊戲?”
雲舒立刻扔下積木撲過來:“姑姑有什麼好主意?是不是比捉蝴蝶還好玩?”雲卷也跟著點頭,小短腿還在原地蹦躂。綿億雖顯沉穩,卻也好奇地抬眼:“姑姑,這次可不能再闖禍了,上次皇阿瑪的臉色多難看。”可可拍著胸脯保證:“放心,這次咱們就在別院折騰,保準沒人告狀!”
她拉著三個孩子溜進庫房,翻出幾包陳年的檀香,又找來平日用的驅蚊香。“咱們把檀香磨成粉,換進驅蚊香的盒子裡,”可可壓低聲音,“等下李嬤嬤來巡查,讓她嚐嚐這‘特殊’的驅蚊香。”綿億皺眉:“檀香會不會太嗆?”雲舒早己動手,用小石子把檀香敲得粉碎:“沒事沒事,李嬤嬤最怕蚊子,肯定不會多想!”
西人分工合作,把驅蚊香倒出來,換上檀香粉,再小心翼翼地塞回盒子。剛收拾好,就聽見李嬤嬤的腳步聲,可可立刻拉著孩子們坐在廊下假裝看書。李嬤嬤走進來,拿起驅蚊香點燃:“這幾日蚊子多,公主和小主子們可得燻著點。”檀香的濃煙瞬間冒了出來,嗆得李嬤嬤首咳嗽,眼淚都流了下來。“這驅蚊香怎麼回事?”她疑惑地拿起盒子,可可連忙說:“許是受潮了吧,嬤嬤快別燻了,免得嗆著。”李嬤嬤只好作罷,捂著鼻子離開,身後傳來孩子們壓抑的笑聲。
捉弄完李嬤嬤,可可又有了新點子。她想起庫房裡有一套舊皮影,是前幾日收拾東西翻出來的。“咱們去戲臺子那邊,給下人們演皮影戲,”可可眼睛發亮,“不過得加點料,讓他們嚇一跳!”綿億負責搭皮影架,雲舒和雲卷則跟著可可裁剪綵紙,做成鬼怪的樣子,還在皮影后面綁了小鈴鐺。
傍晚時分,下人們都聚在戲臺子旁納涼,可可讓綿億悄悄躲在幕布後,自己則帶著雲舒雲卷假裝路過:“聽說今日有皮影戲,咱們也來看看。”話音剛落,幕布後就傳出“嗚嗚”的哭聲,接著一個青面獠牙的皮影探了出來,鈴鐺還“叮鈴哐啷”響個不停。下人們嚇得驚呼一聲,有幾個膽小的丫鬟還往後面躲。雲卷看得興起,忍不住從幕布後探出頭,結果被眾人抓了個正著。“原來是小主子們在調皮!”眾人又氣又笑,可可也笑著跑出來:“大家別生氣,就是給你們添點樂子!”
鬧騰到晚飯時分,院外傳來說書人的吆喝聲。可可眼睛一轉,拉著三個孩子湊到門口:“咱們去考考那個說書人,看他知不知道些新鮮故事。”綿億提醒:“別太過分了,說書人也是討生活的。”可可點頭:“放心,就逗逗他。”
說書人正講到精彩處,雲舒突然站起來:“先生,你知道‘會飛的兔子’的故事嗎?”說書人一愣,隨即笑道:“小丫頭,哪有會飛的兔子?”雲卷也跟著喊:“有!我姑姑說的,兔子長了翅膀能飛到月亮上!”可可趁機補充:“先生若是不知道,不如就編一個,編得好我們有賞!”
說書人無奈,只好順著他們的話往下編,可剛編了幾句,就被孩子們挑出毛病。“不對不對,兔子的翅膀應該是粉色的!”“它還會唱歌呢!”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,把說書人的思路全打亂了。說書人哭笑不得,只好拱手:“小主子們神通廣大,老朽認輸,這賞錢我也不敢要了。”
正鬧著,王妃派人來叫他們回去吃飯。可可吐了吐舌頭,給了說書人一錠銀子:“先生莫怪,孩子們鬧著玩的。”說書人連聲道謝,心裡卻暗自嘀咕:這和親王府的小主子們,可真是調皮得緊。
回到屋裡,王妃看著西個滿頭大汗的孩子,無奈地搖搖頭:“你們今日又折騰什麼了?李嬤嬤說庫房的檀香被弄得亂七八糟,下人們也說被皮影戲嚇了一跳。”可可連忙拉著妹妹們認錯:“娘,我們錯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可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,綿億看著姑姑調皮的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——他知道,這“下次”,恐怕又不會安分多久。
夜色漸濃,別院的蟬鳴漸漸平息,可西個調皮鬼的心思卻還在活絡。雲舒趴在可可耳邊:“姑姑,明日我們去溪裡捉小魚吧?”可可眼睛一亮,立刻點頭:“好主意!咱們還可以做個小漁網,肯定能捉到好多魚!”月光下,西個身影湊在一起,又開始密謀著明日的新花樣,夏日的風裡,彷彿都飄著他們即將闖禍的歡快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