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上書房裡嬉鬧影 稚子頑劣惹溫情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上書房內己是書聲琅琅。
皇子皇孫們按時前來讀書習字，筆墨紙硯整齊擺放，先生端坐前方，神色端正威嚴，滿室皆是肅穆書卷之氣。綿億一早就己端坐案前，靜心研墨，舉止沉穩，從不讓人多費心。
今日乾隆特意吩咐，讓可可也跟著一同去上書房坐坐，不求她熟讀詩書，只願她沾沾文氣，莫整日只想著嬉鬧玩耍。
可可一身小巧的湖色小襖，被宮女牽著走進上書房。她哪裡見過這般安靜嚴肅的地方，一進門便瞪圓了眼睛，小腳步放得輕輕的，好奇地東瞅瞅西望望，看著一排排整齊的案几，只覺得新鮮又有趣。
乾隆親自將她領到綿億身邊的小案前坐下，低聲叮囑：“可可，在這兒乖乖坐著，不可大聲喧譁，不可打擾先生講課，知道嗎？”
可可用力點頭，小嘴巴抿得緊緊的，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：“知道啦，皇阿瑪。”
乾隆看著她這般模樣，放心一笑，轉身離去。
可先生剛講了幾句，可可便坐不住了。
她先是小手託著腮，眼神飄來飄去，一會兒看看窗外的小鳥，一會兒摸摸桌上的毛筆，一會兒又偷偷扯扯綿億的衣袖，小聲嘀咕：“綿億哥哥，這個好無聊呀。”
綿億連忙輕輕按住她，壓低聲音：“皇姑母，別說話，先生會生氣的。”
可可撇撇嘴，只好安分片刻。可沒過多久，她又盯上了案上的墨塊，小手悄悄伸過去，學著別人的樣子有模有樣地研磨。可她力氣小，又沒耐心，磨著磨著，墨汁濺了一點在袖口，她也不在意，反而玩得興起，蘸了點墨汁，在紙上悄悄畫起了小鳥、蝴蝶，還有歪歪扭扭的小風箏。
畫到興起，她還忍不住抿嘴偷笑，動靜雖小，卻還是被前座的小皇孫聽見，紛紛回頭偷看，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發抖。
先生眉頭微蹙，輕咳一聲，課堂瞬間恢復安靜。
可可嚇得立刻低下頭，假裝認真看書，小耳朵卻豎得高高的，等先生一轉頭，她又飛快地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，偷偷推到綿億面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調皮。
綿億無奈又寵溺，輕輕搖了搖頭，卻還是悄悄給她遞過一張乾淨的紙，生怕她再搗亂。
好不容易等到課間休息，先生暫時離去，上書房瞬間熱鬧起來。可可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，拉著雲舒雲卷，在書架之間躲貓貓。她身子小巧，鑽來鑽去靈活得像只小松鼠，一會兒藏在書架後，一會兒蹲在案几下，逗得兩個小丫頭咯咯首笑。
綿億跟在後面，一路小心翼翼護著，生怕她撞到桌角或是碰倒書卷，一路輕聲叮囑：“皇姑母，慢一點，別摔了。”
可可哪裡聽得進去，跑得更歡了。一不小心，腳下一絆，眼看就要摔倒，綿億眼疾手快，立刻上前將她穩穩扶住。可可嚇得拍了拍小胸口，吐了吐舌頭，總算安分了幾分。
不多時，乾隆前來檢視，剛走到門口，便聽見屋內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。進門一看，只見可可正站在案前，拿著一支大毛筆，在紙上胡亂畫著，臉上、手上都沾了點點墨漬，像只小花貓。
眾人見皇上到來，連忙行禮。可可也停下手中的筆，小臉上沾著墨點，一臉緊張地看著乾隆，小手背在身後，生怕被責罵。
乾隆看著她這副調皮又可愛的模樣，哪裡還有半分怒氣，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，上前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墨漬，無奈道：“你這小調皮，上書房也敢這般胡鬧。”
可可仰著小臉，眼睛溼漉漉的，小聲討好：“皇阿瑪，可可錯了……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知道錯便好。”乾隆輕嘆一聲，終究捨不得責備，抱起她，看著紙上那歪歪扭扭的畫，眼底滿是寵溺，“畫得雖不成形，倒也有幾分靈氣，往後想學，朕讓先生慢慢教你。”
可可立刻眼睛一亮，把剛才的緊張拋到九霄雲外，摟著乾隆的脖子笑出聲：“謝謝皇阿瑪！”
滿室書香，伴著稚子頑劣，少了幾分嚴肅，多了幾分溫情暖意。
綿億站在一旁，看著皇姑母被皇上寵愛的模樣，也輕輕笑了。
上書房的規矩雖嚴，卻因這一抹小小的調皮身影，多了一段最鮮活、最可愛的時光，成了眾人心中一段溫柔難忘的小趣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