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互換裝扮的趣事,不過一夜便在宮闈之中悄悄傳開,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笑談。
晨起請安時,可可剛踏進壽康宮,老佛爺便笑著招手,眼底滿是寵溺:“你這小調皮鬼,昨日竟拉著豐紳殷德做那般胡鬧的事,哀家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回見這般大膽的公主。”
可可小臉一紅,攥著老佛爺的衣袖輕輕搖晃,軟聲撒嬌:“老佛爺恕罪,可可只是覺得新奇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話音剛落,乾隆與皇后也緩步走入殿中,乾隆看著她窘迫的模樣,朗聲笑道:“罷了罷了,年少天真,倒也有趣。只是豐紳殷德那孩子,扮起宮女來竟有幾分模樣,倒是讓朕意外。”
殿內眾人聞言皆笑,可可的臉頰更燙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恰在此時,豐紳殷德隨和珅前來請安,一進門便對上可可的目光,兩人皆是一怔,想起昨日被識破的窘迫,不約而同地低下頭,耳尖微微泛紅,引得殿內笑意更濃。
請安過後,乾隆心血來潮,命人在御花園擺下小宴,一則賞初秋桂香,二則也算是為昨日的趣事添幾分熱鬧。宴間,老佛爺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,笑意盈盈地對和珅道:“可可與豐紳殷德自幼一同長大,情分非同一般,這般青梅竹馬,倒是難得的緣分。”
和珅連忙躬身應和:“全託皇上與老佛爺的福,犬子能得公主垂愛,是他的福氣。”
豐紳殷德垂手立在一旁,指尖微微收緊,心底悄悄泛起暖意。他悄悄抬眼,看向身側的可可,她正捧著一盞桂花茶,睫毛輕顫,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軟。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,可可轉頭看來,眼睛彎成一彎小月牙,悄悄朝他遞了個俏皮的眼神,彷彿在說昨日的趣事還未翻篇。
小宴過半,太監呈上新鮮採摘的桂花與綵線,皇后笑著提議:“秋日閒逸,不如讓孩子們做些桂花囊,既應景,又可安神。”
眾人紛紛應好,可可接過桂花與素絹,指尖靈巧地穿針引線,只是平日裡養在深宮,女紅算不上精湛,針腳歪歪扭扭。豐紳殷德看在眼裡,不動聲色地挪到她身側,藉著遮擋,輕輕握住她拿針的手,低聲指導:“線要拉緊,針腳才齊整。”
他的指尖溫熱,氣息輕淺,可可的心跳驟然快了幾分,乖乖任由他帶著自己穿針引線。不過片刻,一枚小巧精緻的桂花囊便成了形,囊口繫著紅繩,綴著小小的玉珠,正是昨日她送他的箭羽上同款的顏色。
可可將桂花囊塞進他手中,小聲道:“送給小哥哥,夜裡佩著,和銀鈴一樣陪著你。”豐紳殷德握緊香囊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桂香,比御花園裡的花香還要清甜,他鄭重點頭,將香囊貼身收好,如同珍藏那支箭羽一般,視若珍寶。
另一邊,靜婉也跟著綿億做著玉蘭香囊,小姑娘指尖纖細,繡工比可可精巧許多,將玉蘭花瓣繡得栩栩如生,輕輕遞到綿億手中,眉眼溫柔。永琪與小燕子帶著雲舒雲卷在一旁撲蝶玩耍,兩個小糰子追著彩蝶跑鬧,笑聲清脆,灑滿整個御花園。
夕陽西斜,桂香愈濃,小宴漸漸散了。豐紳殷德送可可回碎玉軒,宮道上落葉輕鋪,兩人並肩慢行,一路無話,卻絲毫不覺尷尬。
走到院門口,可可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他:“小哥哥,以後我們還能一起做有趣的事嗎?”
豐紳殷德看著她眼底的期待,輕輕頷首,聲音溫柔而堅定:“只要公主想,我便一首陪著。”
晚風拂過,吹動她鬢邊的碎髮,也吹動他心底的溫情。昨夜的銀鈴輕響,昨日的換裝趣事,今日的桂花香囊,點點滴滴,都化作細碎的暖意,纏纏綿綿,系在兩顆年少的心間,在深宮歲月裡,慢慢生長,靜靜綻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