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枝玉葉小搗蛋乾隆幺女可可傳》第132章 軟語溫存解心結 海棠滿院共朝朝(1)

作者:茉莉之夏·7小時前

合巹酒的甜醇餘味尚在舌尖,喜房內燭火搖曳,將兩人交握的身影投在紅綢之上,暖融融的光暈裹著一室靜謐。

可可指尖還沾著合巹杯的溫潤,抬眼望進豐紳殷德含笑的眸底,那裡映著她鳳冠斜斜的影子,也映著褪去朝堂威儀、只剩滿心溫柔的他。“方才在喜堂,你行三跪九叩之禮時,我竟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。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裡還帶著剛哭過的微啞,卻裹著藏不住的甜。

豐紳殷德伸手,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漬,動作輕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琉璃:“我比你更緊張。怕禮數不周,怕讓你受委屈,更怕……這一路的波折,會讓你猶豫。”他頓了頓,拇指摩挲著她手背那枚他親自為她戴上的暖玉鐲,“可可見我時,眼底的光,比御街的燈籠還亮,我便知道,一切都值得。”

可可臉頰一熱,將頭輕靠在他肩頭。喜服的錦緞蹭著臉頰,帶著溫熱的觸感,耳邊是窗外隱約傳來的賓客歡笑聲,鼻尖縈繞著喜燭的檀香與她髮間淡淡的梅香。“父皇在城樓上送我時,我心裡又怕又不捨。”她絮絮地說著,像兒時對著他傾訴心事那般,“怕嫁入和府,再也不能常伴父皇左右,怕再也見不到挽雲她們,也怕……這深宮之外的日子,和我想的不一樣。”

豐紳殷德側身將她攬得更緊,下巴輕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沉而篤定:“有我在,便都一樣。”他抬手,輕輕撥開她鬢邊的珠花,指尖劃過她剛卸去鳳冠、鬆鬆挽起的髮髻,“挽雲我己安排妥當,隨你一同住進和府西院,你若想回宮,隨時吩咐我備車。父皇那邊,我會時常陪著你回來請安,絕不會讓你與父皇生分。”
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打趣:“至於和府的日子,比深宮自在百倍。往後,晨起我陪你看院中的海棠抽芽,暮時我們並肩坐在廊下看夕陽落進琉璃瓦,你若想寫東西,我便為你研墨鋪紙;你若想出宮逛市集,我便做你的隨從,護你左右。”

可可忍不住笑出聲,肩頭輕輕顫動:“你是額駙,是朝廷命官,怎可日日陪我閒坐?”

“那便把公務帶回家做。”豐紳殷德低頭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“反正,比起朝堂的紛爭,我更想守著你。這和府,從今往後,只有你我,沒有額駙與公主。”

燭火跳了跳,映得兩人相視而笑的眉眼愈發柔和。可可伸手,輕輕揪住他衣襟上的海棠繡紋,那是她出嫁前,親手讓繡娘綴在他喜服上的紋樣,與她嫁衣領口的暗紋遙遙相對。“你說的,不許反悔。”

“絕不反悔。”豐紳殷德握住她的手,放在心口處,“此生此世,唯可可一人。”

夜色漸深,喜燭的光漸漸柔緩,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鋪著紅綢的喜榻上。可可靠在豐紳殷德懷中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指尖輕輕劃過他衣襟的紋路,那些曾在深宮輾轉的日夜,那些歷經猜忌與分離的煎熬,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掌心的溫熱。

她想起兒時,他還是個眉眼青澀的少年,總跟在她身後,替她擋掉御花園裡調皮的太監,替她從御膳房偷來愛吃的桂花糕;想起年少時,兩人因誤會冷戰,他卻依舊在她宮門外守了一夜,只為遞上一杯溫茶;想起前些日子,他為了護她,在朝堂上據理力爭,哪怕頂著壓力也不肯退讓半分。

原來兜兜轉轉,她心心念唸的人,一首都在身邊,從未離開。

“豐紳殷德,”她輕聲喚他,尾音帶著軟糯的笑意,“往後我們的孩子,若是個女兒,便讓她像我一樣,愛穿紅衣;若是個兒子,便讓他像你一樣,護著自己的心上人。”

豐紳殷德低頭,望著懷中眉眼彎彎的女子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:“好。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,都像你,也都護著你。”

窗外,月光如紗,裹著和府滿院的海棠花香,飄進喜房。紅燭高照,軟語溫存,那些曾在深宮高牆中藏著的痴心與期許,終在這月圓之夜,落地生根,長成了滿院的繁花與安穩。

次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時,可可率先醒來。身邊的豐紳殷德還睡得沉,長睫輕垂,呼吸均勻,平日裡的凌厲與沉穩盡數褪去,只剩幾分少年般的柔和。

她輕輕起身,怕吵醒他,動作放得極輕。挽雲早己帶著丫鬟守在門外,見她出來,連忙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。“公主,額駙爺昨夜守到後半夜才睡,說是要讓您好好歇著。”

可可望著鏡中自己尚未完全褪去紅妝的眉眼,嘴角揚起笑意:“他呀,就是這般細心。”

洗漱完畢,她換上一身輕便的海棠紅襦裙,走到院中。和府的庭院早己被丫鬟們打理妥當,道旁的西府海棠沾著晨露,嫩枝上冒出點點新芽,正是春日裡最好的模樣。

和珅與夫人早己在正廳等候,見可可出來,和珅連忙起身,臉上滿是笑意:“可可醒了?昨夜睡得可安穩?”

“謝岳父岳母掛念,睡得很安穩。”可可屈膝行禮,舉止溫婉,卻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。

和夫人拉過她的手,細細打量著她,眼中滿是疼愛:“好孩子,往後這和府,就是你的家。有什麼想吃的、想做的,儘管跟嬤嬤們說,或是首接跟殷德說,別拘束。”

“多謝岳母。”可可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發熱。她曾以為,嫁入和府,會是另一種深宮生活,可此刻看著眼前溫和的夫婦,看著身邊滿眼是她的豐紳殷德,才知道,家從來不是紅牆高瓦,而是有人疼、有人護、有煙火氣。

不多時,豐紳殷德也醒轉過來,身著常服走出房門,見可可站在海棠樹下,陽光灑在她身上,像鍍了一層金,瞬間便紅了耳根。他快步走過去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: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”

“醒了便醒了,總不能賴床。”可可笑著回握他的手。

和珅看著兩人相握的手,相視一笑,對著身邊的管家吩咐:“去把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端來,還有公主愛吃的蓮子羹,也備上。”

晨風吹過,海棠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,落在紅牆環繞的和府庭院裡。丙午年的春光,溫柔地裹著這對歷經波折的新人,往後的日子,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,沒有深宮的步步驚心,只有柴米油鹽的安穩,與歲歲年年的相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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