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漸濃,天邊暈開一抹溫柔的橘粉,和府庭院裡的海棠花被晚風拂過,花瓣輕輕搖曳,落得滿地淺紅,將白日里的暖意延續,添了幾分靜謐的詩意。豐紳殷德與可可依舊坐在藤椅之上,熱茶早己添了兩輪,杯盞氤氳的熱氣混著花香,在兩人周身繞成溫柔的屏障,隔絕了世間所有紛擾。
豐紳殷德見可可眉眼間帶著幾分午後慵懶,便起身將一旁的薄毯輕輕披在她肩頭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脖頸,帶著微涼的觸感,惹得可可輕笑一聲,抬眸看向他:“不過坐了片刻,哪就這般嬌弱了。”
“春日風涼,若是染了風寒,我可要心疼的。”豐紳殷德順勢坐在她身側,伸手攬住她的腰,讓她靠在自己懷中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寵溺,“方才你說皇后娘娘提及年少時在御花園撲蝶的事,我倒是好奇,那時的公主,是不是也像如今這般,眉眼彎彎,惹人歡喜。”
可可聞言,眼中泛起追憶的柔光,靠在他溫暖的胸膛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緩緩開口說起過往:“幼時在宮中,性子倒是比現在跳脫些,總愛拉著宮女在御花園裡亂跑,皇后娘娘總說我沒個公主模樣,卻還是次次都由著我。那時總覺得深宮無趣,盼著快快長大,能去看看宮外的天地,如今想來,那段被娘娘護著的時光,也是難得的安穩。”
她語氣輕緩,帶著幾分感慨,從前在深宮,雖有錦衣玉食,卻始終心無歸處,整日惶恐不安,生怕行差踏錯,可自從嫁入和府,身邊有了豐紳殷德,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安,早己被他一點點撫平,如今的日子,平淡卻踏實,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。
豐紳殷德聽得認真,指尖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,柔聲安撫:“往後有我在,再也不會讓你孤身一人,無論是宮中的繁文縟節,還是外界的紛紛擾擾,我都會替你擋著,你只需做你自己,開開心心便好。”他知曉可可幼時在宮中的孤寂,也懂她內心深處的柔軟,只想用餘生所有的溫柔,護她一世周全。
兩人相擁而坐,閒話著過往與當下,從宮中的點滴趣事,說到和府的日常瑣事,挽雲帶著下人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庭院裡的點心茶具,不敢驚擾這份溫情,嘴角卻也忍不住揚起笑意,自家公子與公主情深意篤,府裡的日子,也愈發和和美美。
不多時,管家輕步走來,躬身稟報道:“公子,公主,府外有人送來書信,說是和珅大人從邊關寄來的。”
豐紳殷德聞言,微微挑眉,伸手接過書信,拆開細看,可可也從他懷中起身,靜靜看著他,等著他開口。和珅奉命前往邊關巡查軍務,己有月餘,許久未曾傳來訊息,家中眾人難免牽掛。
豐紳殷德快速瀏覽完書信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,將書信遞給可可:“父親一切安好,邊關諸事順遂,還說此番巡查,見識了不少邊塞風光,待歸府之後,帶我們一同去城郊別院小住,賞春景。”
可可接過書信,細細看完,心中也鬆了口氣,笑著說道:“公公平安就好,城郊別院春意正濃,若是公公歸來,一同前去小住,倒是愜意。”她與和珅雖相處時日不多,卻也能感受到這位公公對兒子的疼惜,以及對自己的接納,心中滿是暖意。
夜色漸漸籠罩和府,庭院裡的燈籠被一一點亮,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,映得彼此的眉眼愈發溫柔。下人備好晚膳,皆是可可平日裡愛吃的小菜,清淡可口,豐紳殷德不停為她佈菜,碗中堆得滿滿當當,滿眼都是對她的呵護。
用罷晚膳,兩人攜手漫步在府中花園,月光如水,灑在亭臺樓閣、花草樹木之上,鍍上一層銀輝,池塘裡的錦鯉偶爾擺尾,泛起圈圈漣漪,打破夜色的寧靜,又很快恢復如初。
可可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路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暖,豐紳殷德的手始終緊緊握著她,不曾鬆開,她忽然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他,眼中星光閃爍,輕聲道:“殷德,遇見你,嫁入和府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。”
豐紳殷德心頭一暖,俯身輕輕握住她的雙肩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眸中滿是深情與篤定:“可可,能娶你為妻,才是我此生之幸。往後餘生,春夏秋冬,晨昏西季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,不離不棄,歲歲相依。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低頭,輕輕吻上她的額頭,輕柔又虔誠,月光灑在兩人身上,花香縈繞鼻尖,時光彷彿在此刻靜止,只剩下彼此的心意,在夜色中緩緩流淌,綿長而悠遠。
晚風輕輕吹過,帶著海棠與月下的清香,繞著相依的兩人久久不散。庭院深處,燈籠搖曳,映出兩道依偎的身影,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,只有細水長流的陪伴,這份情意,歷經歲月,愈發醇厚,往後的歲歲年年,皆會如此,溫情不改,愛意綿長。
回到臥房,挽雲早己備好熱水,伺候可可梳洗完畢,豐紳殷德屏退下人,獨自坐在床邊,看著可可卸去珠釵,青絲垂落,溫婉動人,眼中滿是柔情。他起身走到她身後,輕輕為她梳理長髮,動作輕柔細緻,生怕弄疼她。
“早些歇息吧,今日入宮奔波了一日,想必也累了。”豐紳殷德柔聲說道,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吹熄燭火。
臥房內一片靜謐,唯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可可靠在他懷中,聞著他身上清淺的墨香,滿心都是安穩,很快便沉沉睡去,夢中皆是滿院繁花與身邊人的溫柔笑顏,而豐紳殷德緊抱著懷中佳人,眸中滿是滿足,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,靜待天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