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似輕紗般籠罩著和府庭院,待到日上三竿,霧靄散去,春日的陽光便毫無保留地灑滿了每一個角落。海棠花瓣被昨夜的春雨打溼,輕垂在枝頭,風一吹,便簌簌落下,鋪成一地緋紅的錦緞。
可可醒來時,身側己是空涼,她攏了攏肩頭的錦被,剛要出聲,門外便傳來輕淺的腳步聲。豐紳殷德推門而入,手中提著一個食盒,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春日暖意,見她醒了,立刻快步走近,俯身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:“怎麼不多睡會兒?見你昨日入宮奔波,原想讓你多歇歇。”
“許是睡足了。”可可笑著坐起身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,“這是什麼?”
“你前日說想吃城南的棗泥糕,我一早便去排隊買回來的,還有一碗溫熱的杏仁茶,正好配著吃。”豐紳殷德將食盒放在妝臺上,開啟來,精緻的棗泥糕擺得整整齊齊,色澤油亮,香氣清甜,杏仁茶還冒著嫋嫋的熱氣。
可可拿起一塊嚐了口,綿密的甜香在口中化開,正是她愛吃的味道,眉眼彎成月牙:“還是你記著我的心思。”
豐紳殷德坐在床邊,看著她小口吃著,指尖輕輕擦去她嘴角沾著的糕屑,柔聲笑道:“你的心思,自然要記一輩子。”
用過早膳,挽雲進來伺候可可梳洗,今日她選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,裙襬繡著細碎的海棠花,襯得肌膚愈發白皙。豐紳殷德站在一旁,看著她青絲挽成簡單的垂掛髻,插上一支羊脂玉簪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今日天氣晴好,不如我們去城郊別院看看?”豐紳殷德提議道,“父親信中說,別院的桃花開得正盛,正好趁此機會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可可聞言眼睛一亮,她早己悶在府中許久,聽聞能去郊外賞春,自然歡喜:“好呀,我也想去看看別院的桃花。”
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,便帶著挽雲及幾個貼身護衛,乘上馬車,往城郊別院而去。馬車行在鄉間小路上,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屋舍良田,換成了連綿的春日郊野,麥苗青青,溪流潺潺,偶爾還能看見田間勞作的農人,歡聲笑語隨風傳來。
可可掀開車簾一角,望著窗外的春光,臉上滿是雀躍。豐紳殷德見她這般模樣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,替她擋著迎面吹來的風:“若是喜歡,日後常來便是。”
“嗯。”可可靠在他肩頭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墨香與春日的草木氣息,心中滿是愜意。
不多時,馬車便抵達了城郊別院。別院依山傍水,庭院不大,卻佈置得精巧雅緻,桃花、杏花、梨花競相開放,粉的、白的、紅的,交織成一片絢爛的花海。下人早己在別院的亭子裡擺好了茶點,豐紳殷德牽著可可的手,漫步在花徑之中。
兩人沿著青石路緩緩走著,腳下落滿了花瓣,腳下輕響,伴著枝頭的鳥鳴,格外悅耳。可可伸手摺下一枝開得正盛的桃花,遞到豐紳殷德面前:“你看,這桃花開得多好看。”
豐紳殷德接過花枝,替她別在髮間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目光灼灼:“花好看,人更好看。”
可可臉頰微紅,輕輕捶了他一下,卻順勢靠得更近。兩人走到亭子中坐下,下人奉上剛沏的碧螺春,茶湯清澈,茶香沁人。可可拿起一塊桃花酥,咬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看向豐紳殷德:“還記得我們初遇時,也是這般春日,你在御花園的桃樹下,替我撿過掉落的髮簪。”
豐紳殷德聞言,眼中泛起溫柔的笑意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:“自然記得。那時便想著,能護著你一輩子,該有多好。”
“那時我還以為你是個嚴肅的公子,沒想到這般溫柔。”可可笑著說道,眼中滿是懷念。
“在你面前,自然要溫柔。”豐紳殷德柔聲說道,“只是那時不敢表露太深,怕驚擾了你,更怕給不了你安穩。好在,如今我們如願以償了。”
可可心中一暖,靠在他肩頭,輕聲道:“是啊,如願以償了。”
兩人坐在亭中,閒話著過往與當下,從初遇的心動,說到婚後的安穩,又說起宮中的趣事,以及和珅歸府後要一同安排的行程。春日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兩人身上,斑駁而溫暖,花瓣隨風落在他們的肩頭、髮間,卻無人在意,只覺得時光靜好,歲月溫柔。
午後,陽光愈發和煦,豐紳殷德牽著可可,在別院的湖邊散步。湖面波光粼粼,幾隻野鴨在水中嬉戲,岸邊的垂柳垂下綠絲絛,隨風輕擺。可可站在湖邊,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,忽然開口:“殷德,我總覺得,這樣的日子,像一場夢。”
豐紳殷德轉身,將她擁入懷中,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,語氣堅定而溫柔:“不是夢,是我們實實在在的日子。往後,無論時光如何流轉,我都會在你身邊,護你安穩,予你歡喜。”
可可抬頭,望著他眼中的深情,用力點頭,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。春風吹過,帶著花香與水汽,將兩人相擁的身影籠罩,這一刻,歲月靜止,愛意綿長。
傍晚時分,兩人乘馬車返回和府。馬車行至半路,可可掀開車簾,望著天邊的晚霞,輕聲道:“今日真是開心。”
豐紳殷德攬著她的肩,柔聲笑道:“只要你開心,日日皆是好光景。”
回到和府,庭院裡的海棠花依舊開得繁茂,夕陽的餘暉灑在花瓣上,添了幾分暖融融的暖意。挽雲早己備好晚膳,皆是清淡可口的菜餚,豐紳殷德依舊像往常一樣,不停為可可佈菜,眼中的寵溺從未消減。
用過晚膳,兩人攜手漫步在府中花園,月光如水,灑在亭臺樓閣之上。可可靠在豐紳殷德懷中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聞著身邊的花香,心中滿是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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